“至于工资待遇，适用所里标准的一年级律师package，我问hr要了一份工资福利表，你看一下。”

“请他来。”

“不是，我……”何靖被他戳穿心思，一下不知如何接。

“国际惯例——律师没有加班工资，不知杨律师怎么要求，我们团队几乎每个项目都是计时收费，年底如果你的工作小时超标，会有一笔奖金。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所以……”

惊异过后，何靖忽然想起，自己把那天借的伞带来了。

“年轻吗？”林乔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下，继而笑笑，“‘看上去年轻’对律师可不是个好评价。”

何靖慢慢坐下，他看着前这张有熟悉的英俊面孔，脱：“林乔？！”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何靖还没来得及看门上写的律师名字，就被秘书小请了办公室。

“林律师，谢谢你的伞，”手忙脚地翻短柄伞递给林乔，何靖说，“我真没想到合伙人看上去这么年轻。”

想起对方居然是合伙人，他又赶改：“啊，不，林律师。”

朝南的室内光充足，西装笔的男律师正坐在案前低签文件。

林乔笑笑：“怎么？这下觉得他公平了？”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办公桌后的律师抬，对何靖指了指桌前的椅：“坐吧。”

前的律师正是上周四何靖被赶走时，开车送他去地铁站的人。何靖本以为林乔多是个年级律师，没想到居然是合伙人。

律师事务所占了四十五楼的一整层，除了前台和会议室外，办公区域被分成南区和北区。何靖之前实习的团队在北区，而emily正带着他去的南区，平时他很少过去。

林乔没再为难他，直接岔开了话题：“我的团队的事情和杨律师那边很不一样。杨律师以大型国企的业务为主，我主要涉外的非诉讼公司法——从外商投资企业的设立变更，兼并收购，到国内公司外国资本市场上市。我们的业务会涉及很多对外商投资的特殊规定，并且需要了解外国客一些和中国人不一样的想法。当然，对于一年级律师，主要就是research和翻译，目前的要求并不，英文够好就行。”

和韩钊那个每个律师单打独斗的小律所不同，合维这个业界知名的大所注重品牌效应，实行公司制理，给各等级律师的薪向外资律师事务所靠拢，最底层一年级律师的税前工资也有8000一个月。

对于一个法学本科毕业生来说，无论是工资还是前途，何靖都觉得自己不能够更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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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靖英语自认学的不错，他是班里唯一考级译的人，不然也拿不到全英文面试的合维奖学金。但他知，合维满世界都是外国名校留学回来的海归，自己实在不敢在林乔面前夸。

就在他还在苦苦思索的时候，emily在某个办公室门外停下脚步。

“何靖，杨律师对你的评价不错。”

林乔沉了一下：“碰到你之后，我去找了杨律师，拿了你的一些legalresearch看，也问了一下你的表现。”

意识到林乔是在问他要不要接受offer，何靖直了背脊。

何靖接过林乔递来的文件，低扫了一。

何靖错愕地看着林乔，似乎不敢相信他的话。

“林律师，”emily敲了敲门，“我把何靖带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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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乔看着他的睛：“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很意外的样？”林乔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我说了，叫我joe就行。”

何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被戒指引了过去，左手……无名指……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一枚婚戒。

光爬了一半在林乔的办公桌上，他举起左手的时候，手上镶着蓝钻石的戒指反了一下光，在桌上留下一彩的影。

一路上，没见到一个熟的同事。何靖本以为会是一位见过面的合伙人给了他面试的机会，却是想了半天也记不起所里哪位他认识的合伙人姓林。

“何靖，我就开门见山了，”林乔直接切主题，“我们团队今年业务发展的不错，要招一个人分担工作量，本来我想找更senior一的律师，不过……”

“我是林律师的秘书emily，请跟我来。”说完，转带他往南边的办公区走去。

林乔说到这里的时候，何靖的心怦怦了起来。自己临走前断然拒绝了杨律师的提议，还对他态度傲慢，估计这下是没什么好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