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的话，换份工作？”

“好。”

何靖神落在他的笔尖。

韩钊起筷，给他夹了一块熏鱼。

三年过去了，他仍是五官俊朗，皱纹都没见多一条。

陆瑶瑶应了，韩钊停下笔，抬问何靖：“等我签完，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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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靖坐在旁听席上，仔细听着韩钊的每一句发言。算起来，这是他第二次听韩钊开，第一次还是在几年前，他冒充韩钊的小助理，陪他开了一个离婚的，见识了一个无赖渣男。

韩钊，叫来服务生菜。

“还行吧，移民城市，什么味都有。”

钊来完成，原被告双方都准备了厚厚一叠证据，光证据换和质证就去两个多小时。

话到此，冷菜上桌。熏鱼、酱鸭、肴、烤麸、海蜇、兰，小小份的盛在致的青小盘里，拼成一朵梅。

完菜，服务生收起菜单离开，桌上便只剩他两人。

服务生问及心的时候，韩钊要了一“两面黄”，何靖不知那是什么。

签到一半的时候，韩钊忽然转对陆瑶瑶说：“案卷你等下带回所里。”

双方律师正传看着书记员打印来的审记录，检查记录有无疏失。韩钊浏览着一张张审记录，刷刷的在角落签下自己的名字。

“顺利，”何靖答，“除了老板脾气大。”

“工作呢？顺利吗？”

“乌云散，明月招人。”

中国的诉讼审不像剧里演的那样剑弩张，法官会据程序引导双方陈述观、阐明立场，真正的法辩论只占据一小分。

天涯歌女的声音轻，紫檀的屏风隔开了一个个座位，每个桌上都摆了一盏凡尼玻璃台灯，橘黄的光照亮了一方小天地。

明明是中午，这家饭店是把气氛拗成了慵懒妖娆的旧上海。

“随便，”何靖说完觉得自己太敷衍，又加了一句，“我什么都吃的。”

何靖微微一怔，夹起来吃了。

几年过去，类似的他听了很多，却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如此专注于代理律师的一言一行——不仅是代理律师，连带他的小助理，何靖也留心注意着。

一场上午的直到中午才行到法辩论，争议焦在质证的时候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在法官的主持下，双方重申了己方的观立场，终于在十二之前结束了审。

“想吃什么？”对面的浪翻开菜单，问他。

“没，”何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茶，“我只是随便练练。”

说是上海菜的餐厅，在川湘大军席卷全国的形势下，少不得菜单上也有几个重味的辣菜。韩钊知何靖吃辣，除了这家餐厅的招牌之外，还了个辣菜。

“在圳吃的惯吗？”韩钊呷了茶，开问。

他的字很好看，何靖站在他面前，低看着他签一张又一张的审记录。

地方是韩钊选的，何靖踏饭店的时候被这气氛怔了一下，等真的坐下来，就着台灯的灯光看对面西装革履的韩钊，又觉得意外的适合。

作者有话说：

这些年何靖走南闯北，各饭店吃过不少，却仍然叹这菜的致。

“哪能为了这个老换工作，”何靖轻叹一气，“其实他小孩脾气，火发完就算，事后还是能听得意见的。而且，我这不是熬了吗？”

法官宣布退之后，何靖挪了挪坐得发麻的，起朝被告席走去。

“嗯，你是真不挑，”韩钊翻了一遍菜单，“健有什么忌的吗？”

用神勾人的时候，嘴角总带着说不清的笑意，不知旧时上海滩，风浪是否就长这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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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