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不安分地把椅后退了些，似乎想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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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自力把椅推下斜板：“接人应该在一家叫北京饭店的地方。”

崔文自嘲地摇，展行把他推北京饭店，女侍应上来菜。

展行心中一凛，女侍应又低声：“别抬，老的人等他好几天了。”

这是黑龙江俄罗斯界边的第一个城市，许多人在这里中转，城市并不太大，比起中国边境抚远商业集市的喧嚣景象，这里人更多，也更杂，少了许多店铺，取而代之的是接踵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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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想吃什么？”女侍应递过菜单。

展行五官扭曲：“简直像在喝工业酒！”

那里坐着一桌俄罗斯客人，大胡，喝得满脸通红，浑酒气。

展行无所谓：“来玩总是要尝尝当地味不是么。”

崔文敷衍地说：“走快吧，横竖都是死。”

展行手肘倚在椅上：“风景其实不错的，别这么悲观，你看那边？那个女孩在朝咱们笑……”

片刻后她端着托盘过来，两杯伏特加，冷熏与烤鲱鱼，蒜以及一大篮黑面包。

化妆后的斌嫂朝展行笑了笑，收走菜单。

大胡随发问，却不等展行回答，挪开视线，望向门，似乎应到某个来的人。

大胡把手无礼地搭在展行肩膀上，并了他的侧脸。

崔文朝展行指的地方看去，一名碧蓝双的金发俄罗斯少女买了份报纸，回瞪着他们。

他望向女侍应，女适应托着手肘，站在柜台后，左脚跟鞋跟挠着右脚的小肚，心不在焉地朝餐厅角落看。

他的围巾在寒风里飞扬，并起中二指，抹过瘦削温柔的，朝展行轻轻地抛了个飞吻。

展行问：“该说什么，你记得吗，复习一下？”

崔文：“怎么不中餐？”

大胡醉朦胧地笑了起来，问：“你叫什么名字？”

展行也不促，推着他在人群里慢慢地走，并不时张望，看到离自己不到五十米远的林景峰。

船到站——哈罗夫斯克，中文名字叫伯利。

崔文沉默以对，没有回答。

展行与崔文碰杯，喝了酒，瞬间了满桌。

展行贼笑着抬，她穿着边围裙，上个女仆帽，卷发金灿灿如明媚光，嘴涂成招惹人的玫瑰红，肤如般白皙，就像曾经的嘉宝。

一名大胡醉醺醺地走过来，将酒杯朝桌上一放，瓮声瓮气地说了句中文：“小朋友从哪里来？”

展行说：“来……呃，似乎只有熏，你帮我吧谢谢，你好像垫过？”

崔文：“哈哈哈！”

一名少年穿着黑风衣现在旋转门内侧，他把帆布背包随手搁在角落，一膝屈曲，一脚伸长倚在帆布包上，于风衣内袋-

斌嫂：“他们还不知仇玥死的事，角落里的大胡是她的情人之一。”

展行说：“我有从中国带来的东西想卖……你知什么地方有二手货易市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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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确实有限，不了什么，但崔文从那时开始就陷了沉默中，或许是死前的回忆，也或许是对以后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