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则安说：“陛下，今天看起来风和日丽，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喝完这杯就去炸耿洵茅房吧……”

赵崇昭说得再好听都好，骨里其实还是个君王。他从小居太之位，养尊优、贵不可言，即使如今对他许下再多的诺言，也不会喜他一天到晚提反对意见。

看来说了也是白说。

路，还很长啊。

谢则安说：“陛下你也是人，当然能有喜的人和不喜的人，耿洵骂陛下，陛下不喜他很正常。”他笑了起来，“要是你觉得不兴，我帮你去炸他们家茅房。”

际遇与赵崇昭很相像。

谢则安说：“可是当你作为‘陛下’作决定时，不能让喜或不喜扰你的判断。”他举了个例，“比如我不喜谁，总不能叫你把他走。”

姚鼎言少年成名，朝后更是声名鼎盛。可赵英不用他，一直不用他。直至赵英驾崩前，姚鼎言在他的毕生志向上可以说是毫无建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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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则安说：“陛下说得有理。”他睨着赵崇昭，如数家珍般列一个个提过反对意见的朝臣，“徐先生曾经反对过姚先生，该贬；我父亲曾经驳回过姚先生要钱的条，该贬；御史大夫秦明德，弹劾过我和姚先生，该贬；兵尚书、礼尚书、侍郎……”一长串名单念完，谢则安掷地有声地建议，“统统贬京城。”

这个时候现的反对声音，都会被姚鼎言和赵崇昭视为对自己的挑衅。

赵崇昭一愣，面尴尬：“我是有过这想法……可想了想，行不通，这么会被文官用唾沫淹死。”

谢则安并不接茬，坐下给赵崇昭倒了杯酒。清冽的新酒在杯中漾了漾，慢慢静了下来，澄澈如镜。

谢则安一声令下，石上给他准备好了。

原本谢则安只是想说反话刺激刺激赵崇昭，听到这话彻底无语了。幸好御史和孟丞相他们退得早，要不赵崇昭说不定会想把他们都死。

谢则安：“……”

赵崇昭兴采烈地说：“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像把当初那个御史走一样把他贬得越远越好！”

赵崇昭又不是蠢人，谢则安都把话说到这地步了，他哪还不明白谢则安的意思。

姚鼎言也憋着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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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局面很明了：赵崇昭和姚鼎言都想变法图。

——包括从谢则安里说来。

赵崇昭兴致：“这个好！”

炸茅房是谢则安的老本行，他有完全的准备。如今的工是谢季禹的老下属在，火药坊嘛，他的老下属在，小炮仗过来有什么难的？

谢则安不动声：“那把他贬京城吧。”

他不可思议地瞪着谢则安：“你为那个耿洵说话？”

他们一拍即合。

谢则安一尽杯里的酒。

很长很长。

谢则安念转了又转，等赵崇昭说完后淡笑着接腔：“既然这样，不如把这耿洵杀了吧。”

赵崇昭呆了呆，认真地说：“你不喜谁？我把他走！”

赵崇昭正憋得慌，闻言两一亮：“走！”

赵崇昭和谢则安一混人群里找不着的装扮，趴在一株大树上往耿洵-

谢则安：“……”

赵崇昭迫切地需要一次成功来证明自己，姚鼎言迫切地需要一位全心支持他的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