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婢这就去办。」

柳顺也不敢说自己不会办，捡起地上两本奏折揣怀中，随即恭恭敬敬地上前抱起左边那垛奏折。这个命令简单，他只要顺序抄下名字，然后让下面人一个个挨个去传唤这些大人就是。问题是他怀里这两本，他要怎么办才能让皇帝陛下满意呢？

平武帝端起茶盅了。面前的案几上整整齐齐放了两垛奏折，无论哪一垛都像是用尺量过一般放的是端端正正。而在这两垛奏折的正当中则放了一张纸。

平武帝往后靠到椅背上，闭上睛像是在闭目养神。

「柳顺。」

柳顺等了等，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皇上，您看要不要派人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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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顺上的冷汗「唰」的又冒一层。

「是，婢明白了。婢一定会把此事办好。」柳顺一冷汗抱着一堆奏折低倒退走上书房。

瞅瞅天还没黑、摸摸肚也不是很饿，那就继续睡吧。

「这……」柳顺抹汗，心想谁敢去您那儿确认那人的东西？天知您那殿里放的哪些是张公公的、哪些又是您的。

柳顺一惊，顿时可怜起这些等会儿要被叫过来的大人们。

「禀皇上，早上给张公公煎药、负责侍候张公公的于正里在卯时末（今7）给张公公送的药，看他把药喝了、收了药碗才离开。」柳顺咽唾沫，「这之后就没人看见张公公了。」

「不用去找。」平武帝终于开了金，随即坐直吩咐他的副总：「这有两垛折。左边这一垛你挨着顺序给朕把人叫来。」

「没有。什么都没少。」

这事他以前从来没有办过啊。张公公你在哪儿？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顺不晓得自己该告罪去事的好，还是依旧站在这里等待吩咐。见上面那位一开的意思也没有，想了想还是没敢动。

终于，上面那位好像总算注意到他的存在了。

平武帝半晌没吭声。

平武帝抬起来，脸上的神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但柳顺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那位脸上从眉心划至两耳下的人字形胎记变得越发鲜艳，看起来就像要滴血来一样。忽然，柳顺打了个莫名的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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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那边呢？」

这是什么意思？这事为什么让他办？

柳顺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上面是在问他话，赶回答：「启禀皇上，张公公并无留下记录。」

「婢在。」柳顺的声音越发谦卑。

「阿嚏！」

平武帝却用堪称和蔼的声音对他：「这事给朕好好办，办好了朕有赏。办不好，你就去给朕把张平张公公找回来。明白了吗？」

「至于右边这一垛，」平武帝随手拿起最上面两本扔给柳顺：「你让人逐个告诉他们，朕要好好查他们。让他们自认有罪的，就到刑那儿去报备；自认无罪的，就把折给他看。」

「他屋里还少了什么？」

也不知等了多久，途中小太监来添了两次茶。因为一直站在那里未动，柳顺后背的汗已经透里衣。

「有他的记录吗？」

张平鼻，摸了半天没从上摸一块手帕，只要随便用袖了。

「谁最后看见的他、什么时候？」

大的平武帝再次后靠到椅背上，望着空的房间，微笑。

柳顺也不敢开，低躬腰默默等待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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