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我过来找你。”我不知我的语气是怎么样的，反正他一下就听不对劲。

他的声音使我镇定了一，我说，“我爸生病住院了，我给我妈转钱过去。”

家里早就被我爸早年欠下的额利贷给掏空了，我以前的存款基本上也是拿去还债了，现在的房是租的，也没有多余的钱了。

最后通了柴锦的电话，门卫确认了我的份才把我放去。

柴锦开了-

柴锦刚刚报的是他家里的地址。

我妈说最近一段时间我爸老是突然鼻血，看样还瞒了一段时间，我妈那天是不经意地发现了，不然这事儿还得瞒下去，她让我爸去检查，我爸执意不肯。我听见她在电话里哽咽不止：“他说医院就是个吃人不吐骨的地方，所以执意不去跟我闹上了，然后…然后他就倒了。”

这样责任心重到为难人的门卫我还是次见。

尽我妈在电话里说着：“够了够了，不用转了，你在那边也不好过，放假后就回来吧。”

从来都不去检，“本来什么病也没有的，一检查全的病，你敢去？”这句话是他常挂在嘴边的，幸而家中无人从事医生这个行业，不然能被他列为老死不相往来名单。

“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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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不该低估了上天的想象力，更麻烦的事在那之后没过几天就接踵而至，像一辆车在面前惊魂未定地急刹。我被吓得差站不住脚。

我把房门阖上，最后的时候看见赵景言又止的脸，以及他的小叔，似乎是遇见了麻烦的忌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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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辆奔奔横冲直撞，也还是跑了快40分钟才到，柴锦住的地方属于郊外了，是山脚的别墅区，价格到让人没有概念，只觉得那是我一辈也挣不到的天文数字。我被拦在小区外面，门卫不让我去，就算我报了他的房号门卫还是持说要打电话实。

“什么病，严重吗？你钱够吗，不够我给你垫上。”

我看见程乖乖面对着墙蜷缩着，那姿势我只在他小时候看见过。是一个亲戚家的小孩要抢他的变形金刚，最后玩摔在地上，摔成大大小小的零件。我那时看他躺在床上，也是蜷缩着面墙，觉他的心也碎成零件。那个变形金刚，是程成的生母死前的那个生日送给他的。

我爸是个犟脾气，这辈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医院没有之一。

“不用了，我够的，我现在过来找你吧。”我从办公桌上拿了车钥匙，给隔桌的杨老师说，“今天晚上的晚自习我没法上了，这些卷你帮我发给他们吧。”我把桌上的卷抱给他。

我的工资卡里面，也就还有个三万多。上要过年了，我还得结清房租，这又是小一万。

我看也不看他，只是漠然地说，“麻烦你了，你们先回去吧。”

希望麻烦能终止吧。

“钱够吗？”我说，“我上去给您转儿。”

我爸嗜酒嗜烟了一辈，前一阵还检查尼尔综合症，给他打电话一度听不到我在说些什么，只能聊聊视频让他看看我的脸。

挂了电话我就立给柴锦call了过去，他似乎正在等待着我的电话，接得非常迅速，“喂？”

我爸在家里突然倒，送他去医院后检查脑血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