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前，他忍不住诅咒老天爷：“贼老天！我诅咒你！为什么？我们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我们过这样的生活？为什么要让我们如此凄惨？渺小的没有力量的人就该死吗？就该被折磨欺压吗？老天爷，你不公平！我死都不甘心！”

他错了，他的仇人本不是小小的，而是整个炼骨族！

老的、壮的、少的、小的，一个个族人因为各各样的原因死去，大多数都死于劳苦、病痛、寒冷和饥饿，更多的族人死于为炼骨族开疆扩土中。

只要炼骨族还在，他们就会一直受到欺压凌辱，甚至隶自己都在欺负自己。

就这样，在一天天的努力和等待中，他老了。

欺压隶，壮的隶欺压弱小的，男的欺负女的，大人欺负老人和小孩，猾刻薄的欺负老实善良的……

旧的隶死光了，新的又送来更多。

严默看向湖边那些日复一日在繁重劳动中变得越来越衰弱的族人，几乎绝望。

不甘心的严默再次睁开了睛。

暗中往外求救，却如石沉湖底，没多久，他就看到了一些大势力派来的使者，竟是和炼骨族友好往来的。

门里正在那事的-

有犯了错的隶被扒光了吊在雪地中责打，冻得发紫，那张胡拉碴的脸有熟悉。

他杀了一个又有什么用，炼骨族会派来新的，他杀了新的，还有第三、第四个。

严默随手把土屋门站岗的两名骨兵成渣，一脚踹开土屋的门。

还有一帮近乎麻木的隶窝在一个大草棚中，在近乎零下二十度的低温中赤着手脚在活。

他不甘心，开始尝试各反抗。

他想自己下手毒死炼骨族层，可他却连炼骨城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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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引诱也失败了，这些都有隶骨控制，本不敢背叛炼骨族，而且他们都知他曾经过的“好事”，每个接任的都对他提防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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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土屋中传来那事的声音，重的息中伴着孩童的哭叫和求饶。

差！严默以为他还在那个隶营中。

可是他要怎么和大的炼骨族对抗？

一群近乎赤的隶被绳串着拉草棚，在那里，他们会被初步挑拣。

有一天，他再也无法从床上坐起，他想：他恐怕再也无法等到自由的那一天，也无法让敌人付代价了。

他了很多很多，可他也同样遭遇了很多。

还好冰凉的雪落在脸上，让他很快从晃神中醒悟。

天空大雪纷飞。

他的运气太糟糕，想要联合隶共同抵抗和叛逃，却遭遇了告密和背叛。那次他失去了一只睛和一只手。

旧的死了，新的又来了，他和他的族人依然生活在痛苦煎熬中。

一尸被扔到雪地里，已经被大雪掩盖了大半。

求去活。

暗中联合其他隶，暗中往外送信求救，暗中用古神传承引诱想要获得更多资源和支持……

每天听着隶们的哀嚎，听着他们的凄惨，听着他们的祈求、抱怨和诅咒，听着他们心灰意冷麻木的唯唯诺诺，严默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