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靖真说：“即使是邵峻英亲自来，也不敢这样说吧？”

顾靖真脸微微一白，看上去血更少。

姬瑾荣说：“如果顾家或者其他家族所能给予的帮助，是现在这时刻在衡量利弊、时刻准备好的‘帮助’，邵峻英不需要，我更不需要。”

顾靖真一怔。

姬瑾荣说：“就是因为你们总是问‘为什么’。”

姬瑾荣说：“您是认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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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到底哪来的脸说自己“只是个孩”？刚才一开就要整个顾家的人是谁？

顾靖真颓然地闭上。

顾靖真：“……”

顾靖真说：“我也得为顾家上下负责。”

他知姬瑾荣不是个普通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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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靖真安静下来。

姬瑾荣的语气和目光像一细针，狠狠地顾靖真心底最隐蔽的角落。

可是当那刀锋一般的目光落到自己上时，他难以控制地到羞惭。

明明在姬瑾荣门时，主动权还是握在他手里，这一刻，他却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被姬瑾荣拉着走。因为姬瑾荣悉了一切，他却无法抓住姬瑾荣的想法。

：“知邵峻英为什么不接受你送给他的顾昱吗？”

当一个人有野心又有足够的胆量和能力去实现他的野心时-

顾靖真凝视着姬瑾荣：“不知。”这确实是顾靖真一直以来的疑惑之一，他将家里的向导送了去，也把家里哨兵都送到特别行动队，邵峻英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将顾家拒之门外——难连特别行动队也害怕那个“麻烦”？

姬瑾荣说：“那当然，他肯定不敢这样说来，他得为特别行动队的所有人负责。”他睫微合，翘起一丝笑的弧度，“而我并不需要，即使我谈不拢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毕竟我还只是个孩来着。”

是的，这都是大话，他一都不在意别人的生死，一都不在意顾家的存亡，他只想追查当年的真相，为他二哥报仇。其他的，他全都没有去考虑过，更别提为顾家上下负责。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太在意，怎么会在意别人的未来？

姬瑾荣说：“你们明知环境越来越恶劣，越来越不适合人类生活；明知将来可能只有觉醒者才能好好地活下去——明知‘变异人’会越来越多，普通人的境会越来越危险。你们却还是会问‘为什么’，你们会问，他们为什么不顾生死去对抗‘活死人’；你们会问，他们不求利益、不求名声、不求享受，为什么愿意付自己的生命——你们总是问‘为什么要这样’，好像这样总要有更多的理由——而不是单纯地想保护所有人，单纯地想为所有人的未来最后的努力。”他的目光变得凌厉而冷冽，“你们总要找到足够多的理由，才勉为其难地提供一帮助。就这样，你们还觉得自己吃了天大的亏。”

这个少年太大胆，也太聪明。

如果没有听到少年这番话，他会认为前这少年是因为哨兵和向导之间的羁绊而一心帮助邵峻英。

可这一刻对上姬瑾荣那灼亮的眸，顾靖真知这少年比谁都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