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噢，抱歉。真的很抱歉，我只是觉得你看上去很难过，希望你能把心里的苦楚向别人倾诉一下。”他顿了顿，“我非常愿意当听你倾诉的人。”

直至服务员过来让顾靖真餐，顾靖真才恍然回神，要了杯白开，然后随意了几个菜。

男人一顿。

顾靖真坐了下去，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

后悔？顾靖真心一，却没有回答。就算他今天情绪再反常，也不至于和一个陌生人聊起自己这些年来的心情。

顾靖真顿了顿，上前对桌边那人说：“我可以坐在你对面吗？”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指着顾靖真刚才看着的那片海域：“我看你一直盯着那边看，那边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顾靖真冷淡地说：“先生，您可以让我安静一下吗？”

顾靖真打量着前的男人，发现他脸庞英气又俊，只是肤有诡异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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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回来没多久，一切都变了。

对面的男人注意到他的举动，突然开问：“你曾经在国外生活过？”

男人埋吃饭。

他和二哥之间的事，不必任何人知。

嗓音也微微沙哑，像是被什么狠狠碾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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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哪怕再晚个几年——

服务员将他的菜端了上来。

对面那人像是在等待服务员上菜，也默不作声地坐在那儿。

直至上次和姬瑾荣对谈，他才隐隐有了活着的觉——其他时候他都像行尸走一样，就班地就着自己的计划往前走。

虽然他不想吃，但他从来不吝于消费。完了菜，他还顺手给了服务员一笔不小的小费。

顾靖真继续看着外面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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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起他的兄长也是这样的人，从小到大都冷酷又严格地要求他，实际上对他这个弟弟又永远温柔以待。

一切都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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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他变成顾家的当家人，就再也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过话。

顾靖真听着对方冷静却温柔的语气，微微恍惚。

顾靖真开：“我不想和一个藏尾的家伙倾诉。”

“我就知是这样，国内可没有你这慷慨的习惯，”那男人又说，“你似乎有后悔？”

那人看起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只淡淡地了，视线似乎本没落在他上。

顾靖真看了男人一，想到是自己主动坐下的，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对，生活过几年。”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用愁，一提想去见识见识家里都很支持。

有时候顾靖真想，如果他没有国就好了。

他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到这边来，有心人如果想知的话，应该不难查这件事。如果对方再了解了解顾家的一切，照着他二哥的模挑个人来接近他，多简单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