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将一盒药剂取来，递给了顾靖和：“这一药剂你什么时候用，由你们自己来决定。靖和，再等一等，再等一等的话也许会有转机。”

顾靖真说：“阿瑾回来了。”他顿了顿，“你应该知他。他是邵峻英的向导，这次也去了柳昌市。”

顾靖和说：“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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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一天天守着一场无望的等待更加绝望。

这时门又被敲响了。

一个人一天天地看着自己一腐朽，一天天地走在一条毫无回转余地的绝路上，该是多么地绝望。

掉在顾靖和空的。

听到“骷髅”两个字，顾靖和心中一痛。

顾靖真说：“哥，和我回家好吗？”

顾靖和沉默下来。

——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一个人类。

现在门外的，是顾靖和非常熟悉的几个战友。正如顾靖真说的那样，他们都不愿意自己最敬的长官带着遗憾无声无息地死去。

顾靖和难过地闭上。他抬起手抓住顾靖真的双手，说：“你看到了，”他沿着顾靖真的视线看向自己的，“你也已经看到了，我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了。”

顾靖真不愿挪开手掌，他对上顾靖和的睛：“我不在意！哪怕回来的是一个骷髅，我也不在意！”

顾靖真说：-

哪怕只有一天，甚至一个小时——

既然已经知了顾靖和的份，顾靖真心里反而平和得很。虽然他知相伴的时光肯定不多了，但是至少前的人活着回来了。

也许总有一天他们的名字会被众人所知晓，但是到那时他们都已经死了，别人的赞誉和指责对他们而言都毫无意义。

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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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靖和脸上满是惊愕。

顾靖和错愕地看着顾靖真。

顾靖真突然快步上前，伸手扯开顾靖和的衣领。在接近顾靖和的一刹那，他嗅见了一腐朽的气息，透过那整齐的衬衫，他瞧见顾靖和那见了骨的膛。

比漫长而绝望的等待要好。

他现在和骷髅也差不多了。

中年人说：“特别行动队那边确实传来了这样的消息。”

顾靖和眉直：“不可能。”

顾靖真说：“他们都知你有遗憾未了，所以故意把你的份揭来。”他揪顾靖和的衣领，“如果不是这样，你是不是再也不准备见我了？你是不是想让我这样等一辈！”

顾靖真说：“你刚才说，那是你们所有人的决定，但是在你回首都之后，有人故意让成擎苍看见‘你’。”

顾靖真说：“阿瑾回来之后，顾家就变了很多。在你们看起来，是因为我们顾家拿阿瑾和邵峻英‘联姻’的结果，实际上并不是。”他望着顾靖和，“实际上，我把顾家完完整整地给阿瑾了。”

顾靖真的泪簌簌往下掉。

回到他前来的，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空的骨架。他的血和内脏都已经腐朽，靠着人造的生材料填充着，装人类的样现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