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焱长长地呵一白气，觉自己所知的-

通往海边。

贺焱说：“我小时候总想着亲自来看一看，等慢慢长大却把这事儿给忘了。”他转看着林烁和饭团，“林烁，你说我是不是很笨，总容易忘事。”

其实贺焱有想走一辈。林烁说能忘掉，但林烁其实忘不掉，忘不掉他们之间那并不好的开端，忘不掉那些他并不知的秘密。

像是为了迎接他们的到来，雪突然停了，云层慢慢打开，金的太钻来，在雪原和远海上洒落一片灿金。

贺焱说：“不跑了，我们走上去吧。”

他离开林烁的，轻轻帮林烁将面拉下去，覆盖林烁脸上的所有情绪。

隔着面，他看不见林烁的表情，林烁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这段路走完了，他们还会像以前一样，不能靠得太近，又舍不得离得太远。

林烁对上贺焱认真的目光，愣了一下，说：“应该也能忘吧。”

他们之间不应该是这样

林烁眉宇之间闪过一丝伤怀，最后却微微地笑了起来：“是的，是在这里取景的，这地方很漂亮。”

贺焱说：“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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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焱说：“那么，那些不开心的、不好的……”他凝视着林烁，“能不能忘掉？”

可是路总有走完的时候。

林烁说：“每个人都会忘记很多东西。”

林烁怀里还抱着饭团，只能僵立着站在原地。明明贺焱的气息灼得像火，足以驱散周围寒冷的冰雪，林烁却觉有一丝寒意在心底缓缓蔓延，让他受到了这世上最冰凉的滋味。

贺焱受到了林烁的僵滞。

他拉起面，伸手把林烁的面也拨到，搂着林烁亲了上去。他亲得很认真也很温柔，好像他们是世间最亲密的恋人。

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坡。

贺焱说：“听说奔就是在这里取景的。”

路的两边是已经覆满雪的原野，田埂在雪地里若隐若现。据说这地方有三个冬天，只有夏季适合栽粮，其他时候都被冰雪覆盖。穿过原野往远看去，是浩瀚无垠的大海。海上也有飘着雪，有浮冰在近岸的地方飘动。

林烁说：“好。”两人一猫一步一脚印地往坡走。整条长坡太长，又堆着厚厚的积雪，一路上没什么人，天地之中像是只剩他们两个人一样。

贺焱也撑着膝盖在气呢。

贺焱也重新上面。他握住林烁的手，拉着林烁继续往上走。坡那么远，路那么长，好像走一辈都走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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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烁，林烁，林烁。

坡的风光很好，往下看也是一条长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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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焱收手掌，把脚步放慢了一些。

他现在还太差劲了，差劲到没法为林烁分担任何东西，差劲到连林烁到底在为什么痛苦为什么煎熬都没有资格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