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之后……

正想继续说下去，谁知嘟竟低在他手上啄了啄。

温旭的声音不断地回在耳边，像极了海妖的歌声，不断地刺激着他，引诱着他，让他忍不住去期盼，然后迎来更加残酷的真-

第一次相遇，第一次握住他的手，那时候杨渉就知，自己这辈都没法放开。

他没权利责怪杨渉，再说了，他现在还需要他。

因为形态原因，即便嘟已经三岁了，但仍没法正常说话，很多时候只能靠一些动作和极其简单的单字来表达自己的需要。

——杨渉，你！

他握住杯递到嘴边，而后微微仰，冰凉的顺着咙，但却丝毫没有平息心中不断升腾的火焰。

隔的酒柜里全是昂贵的红酒，但他只是扫了一，就拿起一个空杯倒了一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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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记忆笼统些可以分为两，一是无忧无虑的在家人的下长大，一是黑暗隐晦的在极度缺的环境中成长。

杨渉猛地睁开，行压制住了腔里的翻涌。

生母早逝，父亲不喜，继母上位，生在整个星球最恢弘的世家，得到的却是世人难以想象的冷漠对待。

***

但很可惜，老天爷没那么好的心情，杨渉也没那么闲，所以，这一片茫茫海中已经空无一人。

更不要说生下来的还是个小企鹅，估计无论是谁都会觉得他疯了。

同样的年纪，类似的境，都是只有七岁，他活在了黑暗无边的地狱，而他却比烈日骄还要耀。

——这辈，我过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而这般在温旭的左手拇指轻啄，代表的只有一个意思：爸爸，嘟要上厕所！

嘟是个十分有自尊的嘟，要真是在‘陌生人’前那个啥了，他估计得抑郁的很多天都吃不下饭。

——你再走近一步，我就杀了我自己！

人有三急，成人还能忍忍，小孩却是连一秒钟都等不了的。

一想到嘟可能在杨渉面前……温旭的脑袋直接嗡了一声，就开始跑。

嘟啄的更狠了……

“我……想留下来。”

纷的记忆不断地向上涌，心底的暗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只等着冲破牢笼，主宰一切，而肆意妄为。

直到，他遇到了温旭。

大多数人是前一，但杨渉，是后者。

当爹当妈不容易，好不容易伺候着嘟解决完生理问题，温旭抱起他又是一个就跑。

空的房间，一片暗，除了微弱的月光就只有满室的冷寂。

温旭脸一黑，立问：“能不能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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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心希望杨渉还没离开。

温旭气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但也不会因此而气，反正他留在这个基地了，即便杨渉躲着他，他也能一定能找到他！

一个男人自带生孩功能，说去谁都会捧腹大笑。

“我想留下来，只有这一个要求。”

他坐了起来，简单地披了一件长袍，起走下床。

从有记忆开始，他就不知什么是开心。活着，生存，只是不甘心这样死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