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的疲惫湮沒了离别该有的悲壮与凄然。似乎一切只是命中注定要发生的曲，所有人心里都那般的默然与麻木。也包括黄莺本，又或许是伤失落了太多次，面对这近在咫尺的结局，也是空茫的酸楚。

他们相隔的并不远，但却是一无法逾越的距离。

“日后，会再见的。”她似乎是对自己说的誓言，一笑，“你在妖界，我在人间，不远。”

若是沒有他，她会不会成为他的选择。

这是刻在人间界碑上的一句话。

黄莺缓缓的转过，目光却是落向了杜远程侧的墨青夜。

那个俊绝的男此时正蜷膝坐在崖边，青丝于风中漫卷，遥遥的望着虚空，似是魂魄都已飘然远去。他那般专注的，又那般漫无目的，只能隐约看到他的侧脸，朦胧而惘然的神情仿佛本沒听到她与杜远程的对话。他上披着他的外裳，即使在猎猎的寒风中却也能受到妥帖的意，由内而外，惬意从容。

小灰灰咬着嘴，眶发渐渐有泪涌上來，使劲的着，“嗯嗯！小远哥，有机会去我家那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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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莺的视线再度扫过墨青夜，一个如此魅惑的男人。

而这句话同样悸动了黄莺的心弦。在通往人间的岔路现在她的前时，她所能的，所能说的，怕是也只剩下这一句话。

或许，她想要的正是这觉吧。

“嗯。”杜远程，望了望傅锋与韩立，白威的尸首与千屠的躯壳，“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办，沒准哪一天就在某个街遇见了也未可知，谁又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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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思绪千般时，小灰灰忽然走到杜远程跟前，的一鞠“小远哥，谢谢你！”

当同行的人都坐在白骨上歇气时，唯有她久久的站在石碑前，越过它便是人间，便是她朝思暮想的家。

记住今日的情分。永远。铭记。

有些人是注定要消失在生命中的，他们就如一现的昙，盛开相逢时何等的妖冶灿烂，光亮胜过日月星辰。但，却终是疏途。

彼时光鲜亮丽的贵家千金如今衣衫凌，素面朝天。在所走过的漫长路途中，她曾抱怨过，烦闷过，更想离开过，然当离别就在前，却是那般不舍。甚至想重新再走一遍，这条路永远沒有终才好。

红尘千丈石，众生世间事。

“去吧。”杜远程在她后，“带上小灰灰赶回家去。”

第五十六章：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用沒事，瞧你那熊样。”杜远程咧开嘴角笑了笑，挥挥手“打起神來！路还长，你还年轻哈，赶回家找个心的姑娘，也好让我早一天升辈当叔。”

就算只一人，也不会觉得寒冷。

墨青夜是那么的空茫，早已将边的杜远程抛然世外般空茫，可杜远程的手却始终拽着他的衣袖，仿若担心他会栽落崖边一般，与黄莺说着话时，也沒松开，就像是某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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