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下去找你。”

他知那是谁，然后他不可自制地、欣地想，若他是小船，后的这个人，应是他的船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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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是不折不扣的人，都说儿似母，但他不知为什么却像父亲多些。

宋清让似乎放心了下来，看向墓碑：“噢。”

盛安说：“我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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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墓地是他们结婚时就挑好的。

他微笑，也许这些年来他父母所能见到的他笑得最幸福的样。

所以旁人说他孤僻，说他不合群，他不任何辩解。

他独自一人在这人世间摸爬打，见过刻薄的亲眷，也见过善良的陌生人。为了自我保护，他为自己了的壳，每天蜷缩在里面，与这个世界隔离开来。

这是他母亲的。他并不记得，只是在翻看母亲遗时，见她在不少书本中都夹有百合的书签，才此推测。

盛安的父母合葬在一起。

不知站了多久，太渐渐没云里。盛安听见有人在后叫他的名字。

他或许是河中一叶轻舟，漫无定，随着风与清波，一路颠簸浪。

盛安浅笑，背坐在墓碑下的石板上，拍了拍边的位置。

宋清让站到他边，悄悄端详他的神情。

宋清让不声，他知盛安有话要说，于是等待。

盛安父母都是本自由并不崇尚迷信的人，母亲是话剧编剧，父亲是记者。

那时大约未能预见这片墓地会早早派上用场。

宋清让便也奉陪，曲坐下。

但他并不是野孩，他一直固执地持着这个观。因为他的父母在有限的时间里为他打下了实基础，让他在面临某些抉择时，心中会有警钟大作，不至于走得太偏，或是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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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让不知还有这一段，因为育佳不是什么好学校，更不要提和市重相比。

依他们生前意愿，二人火化，但并不愿与旁的人挤在那一方狭小空间里。

盛安一本正经地调戏他：“我帅还是我爸帅？”

盛安将手中的那捧百合放在墓碑前。

他对此非常谢。

他站在墓碑前，不声，也未曾泪，只是里有着不符年纪的悲伤与沉重。

十二年后，他已经可以平静面对父母的离世。

——在寂寞的风平浪静时陪伴他，或在汹涌的浪涛前，指引他方向。

他们面对着稍稍有些沉的天空，天边的云如同棉絮般翻卷，透着些暗灰。

“你妈妈很漂亮。”宋清让说完，又接了一句：“爸爸也很帅。”

“因为转学手续，晚了很久才到育佳报到。在班里被排挤孤立，只有小五愿意和我-

墓碑上是父母结婚那年所照的照片，父亲还年轻，而上年满二十的他，越来越有父亲当时英俊清朗的模样。

宋清让：“……”

“我刚念初中那一年，原本考上了市重。可是舅妈不想让我去，找她的朋友把我转到了离家很远的育佳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