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少安再次低下。

穆少安一下抬起来。

“啊……？有啊，我得去财务科钱……”

浅浅笑着的表情，确实没有轻蔑或是挑衅，欧明健也看着他，好像是补充一样的，轻轻笑了一声，随后用右手的指了自己刚写上去的名字。

总之，在慌手忙脚收了钱，慌手忙脚对好数目，慌手忙脚去财务科款之后，穆少安尽量掩盖着自己慌手忙脚的，来到学校后山墙，见到了蹲在背烟的欧明健。

“帅哥，昨天晚上你走那么急，都忘了给你钱了，拿去。”

欧明健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在“嗐”了一声之后抓了抓发，然后开。

简短，也许不带着明显的轻蔑或是挑衅，可是，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让人不舒服呢？尤其是在他特别调了“好学生”三个字的时候。

他看着被那个轻轻指的动作抹一细微污迹的姓名，看着沾在那个骨指端淡淡的签字笔的墨痕，然后，他在叹气的同时笑得不知是酸涩还是释然。

“哦。那我在后山墙等你。”

欧明健也没说话，只是扬手把-

诸如此类，连调笑带扰的话语在他耳边犹如闷的夏季晚风一般过，一向自认为心宽的穆少安也只是抱以装来的，却也装得十分自然的傻笑，这傻笑直到欧明健站在他面前，把手里的钱放在他课桌上的时候，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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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的。”

“留着可别扔啊，兴许等我哪天成名了，这玩意儿能卖个好价钱。”

那段对话很稽，明显就是幼稚可笑的青少年才会有的表达方式，不能像小孩儿一样闹决裂，又不到成年人那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大度与泰然，最终只能还是保留了十六岁的大孩们特有的矜持与跃跃试的成熟。

沉默着站了一会儿，又沉默着走过去，穆少安靠在墙上。

“然后……倒是没了。”

“……收完钱，还有事儿吗你？”

“给你，好学生。”

“你可算清楚了啊，哎，别把假钞找给我啊。”

“……不生我气了？”收起叹息的尾声，穆少安再次抬起来。

他低着，没有看欧明健的表情，只是看着那只骨的手抓起签字笔，在登记册上快速写下那四个潦草却不凌的字，然后，他在欧明健扔下笔的同时听到了一句让他立刻皱起眉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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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个名，在这儿。”迟疑了短短的半秒钟，穆少安镇定下来，指了指旁边的登记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