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映照在她脸上，像是一场梦。

仁宪皇太后心里一咯噔，怔怔半晌，压着瞬间汹涌起来的情绪颤声问，“她……叫什么名字？”

“即刻，”仁宪皇太后不由得捂住心，控制不住发抖的声音，“宣她。”

仁宪皇太后看着她的言行举止，却莫名觉得隐隐有些熟悉。然而熟悉在哪里，她却不得要领。遂笑，“端公主要是有你一半知书达理，哀家也就省心了。”

“我回来了，

“太后亲自教导，端公主必定不落旁人。”唐凌对皇太后福了一福，却话锋一转，“启禀皇太后，臣女有个不情之请。”

经嫡妻的幼妹，不过十七岁。倒是彬彬有礼的模样，规规矩矩给仁宪皇太后请安，“臣女唐凌，见过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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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步步，朝着寿康走来。

仁宪皇太后凝望着她，恍惚中仿佛看到她对自己笑。看她走路竭力控制还是一跛一跛，腔里最柔的地方此刻疼得厉害，让皇太后都不知该怎么办。然而仁宪皇太后还是觉得不真实，她过太多这个人回来的梦了，太多太多，以至于此刻她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真。

唐凌忙，“臣女也不知。苏先生沉默寡言，向来不谈及自己。不过据臣女所知，先生并非扶桑人，只是曾落扶桑。先生此次千里迢迢从台湾赶来，只为求见皇太后。”顿了顿又补充最重要的一句话，“苏先生只是臣女的尊称，她是个女。”

“太后折煞臣女，”唐凌忙稽首，“端公主天活泼，正是可之人，谁人舍得见怪。”

竟也一番言笑晏晏。不曾想唐凌年纪轻轻，却见识谈吐远远超过同龄人，甚得仁宪皇太后心。只不过唐凌言行谨慎，端公主虽然与她是同龄人，却欣赏不来唐凌这番派，因而觉得这人实在无趣，便提不起兴致来。晚宴毕，端公主又跑去找四喜玩，仁宪皇太后无奈，只说，“端公主被哀家坏了，失礼之还望唐姑娘不要见怪。”

“十六。苏先生姓苏名文，但她特地嘱咐臣女，禀告太后她叫十六。”

太久太久，八年，好像过了几辈那样长。

见跛的先生难得走路这么稳健，唐凌悄悄松气。虽然不明白苏先生为何执意要求见皇太后，但唐凌心想，不怎样，先生都是自己的先生。唐凌见着所有人都退了下去，虽然心中不解，但也识趣地悄悄离开。

恍如隔世。

“快平。”

灯火阑珊。却似星光满溢，星夜白昼，人如旧。

这少女太会说话，虽是奉承话却听得耳顺。仁宪皇太后很喜，便，“但说无妨。”

唐凌，“臣女的夫苏先生，想求见太后。”

那个人目不转睛，朝着寿康的方向，望着殿内的仁宪皇太后，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好像走过了一段人生。

八年了。

这个“苏先生”终于寿康殿中。

寿康里静极了，几乎能听到皇太后的心声。

十六。苏文，十六——苏十六，文。

“先生就在寿康外。”

寿康灯火通明。蔡婉芸难以置信的望着来人，震惊半晌，终是低下住情绪，接着悄无声息地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苏先生？”仁宪皇太后不由皱眉，“听说是个扶桑人。他为何要求见哀家？后这地方，可不是男人能轻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