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蓦地睁大睛，控制不住的恐慌从冥冥中袭中了他。 [page]

在语音落地的瞬间，火焰一下就涨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卷集了整个空间，但它并不显得炽烈难耐，反倒是温凉的，像是一样的质，永动的银与不腐的血浆都在这样的光火中闪闪发光，脚底下所有炼金术式的纹路都亮了起来，发荧荧的璀璨宝石般的光芒，随即脱离了地面，像是动的蛇般拥有了生命力，有繁复的符号从中飘来，自行构成一重重一层层叠加的神秘存在。

“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摧毁它。”她这样说。

痛苦使她跪倒在地上，整个都颤抖如风中的枯叶，她仰起，银星般闪亮的发在后披散开——这是一献祭的姿势。

即使这个时候，她看向他的神依旧是安静的，柔和的，甚至还有宽恕与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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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间的懵懂无知与那仿佛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淡漠在一起，形成一说不的怪异。

“我愿意为哥哥而死……”那个跪在烈焰中的少女轻轻地艰难地说，“可是哥哥，愿意为我而死吗？”

“我会死吗？”炼金阵中心的少女在剧痛中依然开问，她已经持不住站立的姿势，声音颤抖得就要支离破碎，“哥哥？”

公爵猛然间停下脚步——他不在乎妹妹究竟是什么心什么想法，但是有那么瞬间，他甚至认为注视着他的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妹妹，而是某独立的庞大的意志，冷酷无情地俯视下来——这就使他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与威胁，甚至动摇了他对成功的执着。

只见她的手中忽然现一个东西。

就连那些游动的术式卷上她的脚，沿着她的往上攀爬，火焰上她的，往她的血里钻，这完全符合预期的画面都不能阻止他的恐慌。

“维拉，你会与我共存，一同见证辉煌，”他这样说，“这一切上就会结束，勒斯将在烈焰中永生。”

还未搞明白它是从何而来，就发现那是一荆棘的冠冕，简陋，糙，仅仅是一段长着尖刺的荆棘缠绕而成。

因为有一难以想象的震慑忽然间就降临此地，就仿佛有什么宏伟到难以想象的存在睁开了，正注视着她，鸷又贪婪的目光肆意窥探她的，扫她的灵魂，在寻找某些有价值的东西，四面八方的气都在压迫她，有某力量在撕扯她的灵魂，在试图搅动她的意志。

公爵一时还没白这是什么——但这件事所代表的意义本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所以他猛然睁大睛，震撼难以言喻。

公爵踏着火焰，面对着她慢慢走来，火焰穿透他的，银绕过他的脚步。

这情景极，但比起他撕扯她吞噬她血那般血腥与残忍的手段，还要来得恐怖。

那扑面而来的叫人心肝都要为之摧折的狂，叫公爵都要忍不住退后一步。

他的目光在此刻看来竟然不显得沉郁，冰蓝的瞳净得近乎透明，他所有的动作都彰显一志在必得的气势。

何等的可笑！

少女却说：“可是哥哥，罪恶与堕落……真的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至于她是善是恶，是喜是悲，是光明是黑暗，都无须在意。

这是何等的荒谬！

“维拉。”他低低地诉说了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