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脸上一红，见沐英已经开始研墨，便也把桌上准备好的纸铺开，也研得了墨，然后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刚过卯时四刻，月痕便来敲门：“姑娘，今儿是上课的日，说好辰时便开课的，现下也该起了。”

到了房里，却见一人在书房前面的一张椅里坐着，大约三十六七岁样，颔下一缕长髯垂到前，着儒服，纶巾，见月痕带着二人来，便：“你们是来学字的？”

李祭酒笑了笑：“这便行了，我们从今日起也算有师徒之谊，我的名字你们不可不知。”说着拿笔沾了墨，一边写一边，“我姓李，名善长，字百室，你们两个会写自己的名字么？且写下来我看。”

周芷若不愿把母亲扯来，便：“没人教，我们自己看书学的。”

周芷若听了又是一惊，再看他写下的名字——原来这个李祭酒便是李善长。他是朱元璋在开国功臣，也是大明朝未来的宰相，被朱元璋称为“在世萧何”，更是《大明律》的制定者，却不料会在此相见！

这李祭酒又问二人：“你们一个字也不识么？”

周芷若见他态度随和，说话间却又有令人信服的气质，不禁暗暗称奇。

周芷若：“我已醒了的，你快去准备洗漱的和早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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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痕应了一声便去了，周芷若便与沐英一起起床洗漱，吃了早饭后，将将也快到辰时了，二人便由月痕带着，向往日里郭天叙和天爵两兄弟幼时读书的书房而来。

周芷若和沐英都了，这人便对月痕：“我是请来的先生，姓李，你可以先下去了，我自会教他们，不到午时，不要来打扰。”

书，便都笑了一通。

李善长啧啧称奇，然后便让二人背了百家姓，之后又教二人念三字经。

待得吃过了饭，到了晚间，周芷若与沐英上了床，二人又叽叽喳喳说了半宿，也不怕被人听见——反正说的也是这些日来的日常琐事。其实周芷若内功湛，她倒听得分明，外面本来是月痕一个人的上夜，如今玉儿和丰儿也挤了过去，都在向她打听周芷若家中的情形，听到郭府了那么大笔的银，也是啧啧不已。

那边沐英的也已经写好，李善长将二人的字看了看，却对周芷若笑：“却是写得要比我好，不像是个孩写的！我的字还不如你这小姑娘。”然后又看向沐英，，“你这娃儿的字，一发的奇了，更不像个孩，一般的铁勾银划，是谁教你们写字的？”

周芷若怔了一下，心想秀英明明说他遍读百家之书，自号“百室先生”，犹通韩非之说，怎么会如此自谦？

周芷若：“看过百家姓，三字经和千字文却只学了一。”

李善长见周芷若吃惊地盯着自己看，笑：“小丫恁地无礼，这般看我。”

月痕应了一声便退下，这李祭酒又挥了挥手，让周沐二人坐下，笑：“我这个人，年轻的时候不读书，到了三十岁才开始读书，却又颇多杂学，也无甚所的，所以也只好教你们认些个字。说到什么学识嘛，我也教不好，你们也学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