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行的。”维尼叔叔对老师说。

老师磨蹭了一会，看这家人决不肯把范妮叫起来见一面，才告辞走了。听动静，好象老师还留下一份礼给范妮，维尼叔叔决不肯要，还是爸爸收下了。等送走老师以后，他们俩在走廊里说，哪天给老师送果去，算是还清人情。

范妮在枕上听着走廊里又静下去，再一次地受到，自己终于要远走飞了。

范妮突然想起自己应该把爸爸妈妈拿来的裙放回去，明天要是开箱，就会惊动爸爸妈妈，她就是不想再让他们翻自己的箱，为什么一定要说明，自己一定要带那条裙去的原因呢，这不是简妮那带字典之类堂而皇之的原因，也不是妈妈那酱油榨菜之类理所当然的原因。虽然相对那些，裙的理由不那么说得，但是，为什么他们可以决定自己带什么，不带什么呢。范妮想着，从已经睡了的棉被里爬来。她拉开爸爸妈妈准备去碰运气的行李袋，第一就看到自己的蓝裙。“就晓得会的这样。”范妮心里冷笑了一声。她把蓝裙和白鞋都拿来，还有自己买的蓝织锦缎的日记本，这都是她非带去不可的东西。她拖过一只箱来，爸爸把它绑得那么结实，不要说打开箱，范妮连麻绳的扣都解不开，她用力解，但剥痛了自己的指甲，绑箱的麻绳却纹丝不动。

范妮在冰凉的房间里冻得直哆嗦，她鼓励自己说：anybsp;第二章时差

载着范妮的飞机波动着开始下降。长途飞行以后，面倦容的空中小在窄小的甬上巡视，一个一个地检查着客人的安全带。广播里传来机长混不清的通知声：“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将在15分钟内降落在jfkinternationirport。”范妮听到他报了一个华氏的温度，前夜校的老师曾在课堂上讲过，国人计算温度用的是华氏，比中国的摄氏要许多来。范妮望着渐渐接近的大地，棕红的大树，那也许是德莱小说里面写到过的橡树，但是德莱的小说是不是写的纽约，范妮已经记不得了。绿的山坡，红瓦的房，蓝闪亮的河，也许它就是爷爷在地图上画过的哈德森河，河的中间有些白的东西，那应该就是欧。亨利描写过的河上冬天的冰。大地上黑的公路，象铅笔画来的那样柔，上面跑着小小的汽车，红的，黄的，蓝的，白和黑的，光把它们的车照得闪闪发光，就象国电影里看到的一模一样。范妮到了这块在蓝天和光下金灿灿的大地的温。

“冬天的草还是绿的！”她听到有人用中国话惊叹。

“你刚刚知啊。”范妮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