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的女人。”

“是的。”范妮答应着。

“你应该笑。”莲娜握了握范妮粘满泪的手指，最后说。

然后，她们看到娜佳尾微微向下倾斜的褐睛里充满了泪。

范妮就这样，在她的新生活里沉浮。一天天飞快地过去，心情一天天地变得混。因为她避而不见的真相太多了，简直就无法将余下的分连成一气。有时她的发音也变得混不清，特别是和鲁在床上的时候。有一次说信用卡的时候，她把card说成了car，惹得鲁急得用手拍着床说：“d，d，还有一个d的音！你把卡片说成了街上跑的汽车了！”范妮觉得自己的自信心象从冰箱里取来的冰激凌一样，外表看上去方方正正的，但一勺下去，就成了一滩。但范妮心里明白，在这样的时刻，她应该象菜刀一样尖利，准确和结实才行。

那天她接到了婶婆的电话，说的照片找来了，让范妮过去看。她听着婶婆朗的声音，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什么照片？范妮开始以为自己应该给婶婆照片，但是被忘记了。然后，她想起来上次见面的时候，自己要求过婶婆要看的照片。然后，范妮想起了那时候的情形，时差带来的恶心，象匕首一样蓝的天空，自己了解秘密的渴望。现在想起来，好象那是很上辈的事。

她的心乒乒地起来，她有不敢去见婶婆，这也是家里不停地范妮盯住婶婆给简妮办经济担保，但范妮一天天往后面拖的原因之一。要是婶婆问起她的学业，她不知怎么说。她想，鲁的事情也是不能跟婶婆说的，在鲁连“我你”都没有说过之前。婶婆一定会觉得，王家的后代，变得太贱。

婶婆在电话里继续说，她有一个从前的学生，现在是nyu的英文教授，格林，他专门研究中国买办历史。在七十年代初，他已经为中国的买办历史和教会学校写过论文，还特别注意过王家的历史，专门为王家的历史写了一本书。所以，那天婶婆也会请格林教授来，介绍他们彼此认识。范妮想要知什么事，可以问这个专家。婶婆还说，要是范妮打算考nyu的话，格林教授也可以介绍些学校的情况给她。

范妮应着，一边低查看自己的衣。那上面常常粘着鲁卷曲的金发，她一般总是留着它们，现在她开始把它们摘掉。她知婶婆是好意，想给范妮一个favor，范妮想起来上次她提了那么多问题给婶婆。可范妮觉得奇怪，居然现在自己一时想不起来想要问些什么。

照婶婆定好的时间，范妮放学后去了婶婆家。又是下午茶的时间，婶婆用的膏还是那又油又红的。婶婆这里一也没有变，而自己的心，却已大不相同。

婶婆打量着她，范妮觉得自己张得夹了双。然后，婶婆说：“范妮开始有纽约女孩的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