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太太和那个青年离开了，看闹的人也四散，甄展才发觉自己浑发抖，这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在上海街与人争执。他独自往家的方向走去。

“你是谁？”那个青年责怪地看了一甄展，“如今卖芒果还有搭啊？这世界真怪了！”

甄展走过去，挡住老太太的路，说：“女士，你并不在乎多买一个芒果，而且这个刚刚熟透的芒果也完全是可以吃的。他是个穷人，你为什么就不能帮助他？”

“你想怎样？”老太太问。

甄展走了过去。安徽人将手里拿着的那个摔烂了的芒果给甄展看：“老板啊，这外国人挑芒果的时候，把我的芒果摔烂了，我拿来的时候，价那么，我赔不起呀。”

“那么，你喜他的方式？”甄展指着那个青年，“你不觉得那也是令人不快的方式？”

“我想，你最好把这个芒果也买下来。”甄展说着从安徽人手里将芒果拿过来，递到老太太手里，“就是这个，女士，你看着它被摔破的。”

“去去去！”那青年甩着手赶那个跟着他们的安徽人，“把你一篮一起买去好哇？你怎么这么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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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转过来，拉住那青年的袖，轻声要他离开这里。

甄展说：“这个芒果刚刚摔烂的，还可以吃。你们买了去，他小生意就不损失了。”

老太太很不情愿地打开自己手里装着芒果的塑料袋，将那个芒果装了去，将钱递给安徽人。

“我不是不愿意帮助他，我是不喜他这方式。”她说，“我喜被威胁。”

“你想让人家外国人买你的烂芒果，良心有哇？”那个青年大声责骂着，“它自己掉下去摔烂的，怪得到别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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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完

回家吃饭以后，也是这样步行回自己的家。这条路两边的格局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房都老了，破了，脏了，但在夜的掩护下，看不那么清楚。街两边的树也长了。

“你们要是不这么翻篮，它也不会掉下去的啊。”安徽人说，“外国人已经买了几个了，就算便宜，把这个也买去，不行么？”

老太太看了一甄展，他有地的纽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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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在街心园边上，他看到那个国老太太摇着往前走，一边厉声说着no。而一个挎着芒果篮的安徽人却跟着她，不停地叫着“老板”。老太太边上跟着一个中国青年，他回来大声喝斥那个卖芒果的安徽人，不让他跟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