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眉前夜独行，费了一番工夫，方借将军威势，及己法术，解叛族者邪阵。故长屿周遭礁石各归其位，暗亦止，贼寇无藏，纷纷乘舟，要与官兵决个生死。

二人皆初尝滋味，一个鲁莽，却也识趣浅尝送；一个乖顺，不尽声媚。良久，云雨慢散，眉双颊染泪，又被将军抚遍，情兴复炽，不由己。连番颠倒，自是渐觉困倦，仍颈呷，酣淋漓。

白云生者，越人也。年二十六七，尝为县令，因厌官场习气，不愿与同辈合污，便辞官云游。虽善书文，懂些拳脚功夫，若无其父遗命，宁连山，惩恶除。

尾一晃，没幽。

未几，贼寇皆亡，船大多火起，变作焦炭。时万里无云，海波连绵，眉悄潜海中，不辞而别。俟将军察觉，已难寻其踪迹，唯余怅然。

自此共结同心，将军命工匠于府中造一玉池，供眉戏耍。眉又以鲛形挑之，虽为银尾，腹三寸幽，掩于鳞下。遂一人一鲛，亦行合事。人皆将军寻一眷，才思兼备；哪知其实为鲛族，与将军恩，白共老。

小沙弥踌躇半饷，曰：“师傅外月余，至今未归，本不应留客……也罢，若不嫌弃小寺破落，但请留宿。”原是老和尚被富家请去作陆场，携徒弟数人，暂不能回，故寺中只一小沙弥。将二人引至东侧客室，又送来茶斋饭，笑：“寺中忌油荤，亦无山珍。”二人连声了叨扰：“多蒙收留，怎敢破坏佛门清净。小师傅自去罢。”

后朝廷得悉将军剿匪大功，召其归，升职加爵。然将军失魂累日，始不能忘眉，婉言不可，仍留守嘉梁。过一年，一夕，将军孤坐，忽闻叩门声急。视之，乃一俊俏郎君，谓之曰：“自那日一别，吾归族中，仍挂念将军。情难自禁，故冒昧前来。”闻言，将军大喜，将眉拥怀中。眉亦轻笑，与之携手帐中，同榻共枕，愿荐枕席。

俟小沙弥掩门去，便对坐，白云生忍耐多时，终开问：“汝怎知山中有寺？”绛衣斟茶一盏，闻言，置于桌旁，答曰：“吾，吾便是知了，又如何？”见其蹙眉，白云生噤声，只顾用些草蔬淡饭。绛衣双颊早飞红，亦急垂首，将茶一饮而尽

时暮，山桃落尽，残红遍地。白云生见之大悦，留此地，然四下人烟稀少，不知往何借宿，好盘桓数日。绛衣知其嗜好，似不经意，启齿：“闻此山中有一寺，小且古旧。”闻言，白云生甚喜，沿山径复行三四里，果见一野寺，蔽于木之间。叩门，则小沙弥启扉问曰：“阿弥陀佛，施主有何事？”

某年，客茅州之南，遇绛衣，大惊：“汝为何至此？”则答曰：“大人好游，吾亦如此。”绛衣者，乃一仵作，少白云生二岁。昔日白云生辞官，行踪莫测，其亦离，苦寻年半，始相逢于茅州。然沉静，虽喜，反借寡言瞒过，不肯半缘由。白云生素惧其冷面冷心，暗忖：“果真生平与尸首打，养得这般冷冰冰模样。”不敢多言，唯任之同行。

“吾，吾二人游览此山，不觉及晚，虽冒昧，不知可否至寺中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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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心下惴惴，良久方神定，既觉鲛人貌，又惊其果为异族。不觉及曙，将军登甲板，见银尾缓缓来，至舟侧，眉展颜笑：“可随吾往贼窟。”将军闻言大喜，命兵卒驾舟，随银光而去。

而叛族鲛人，为人依附海盗，早失往日姿容，双目赤红，在后喃喃作法。然眉顺应天理，又有将军及兵卒相助，势如破竹，掀浪将盗船倾覆。叛者大怒，以己为饵行邪术，幸将军暗至小舟中，及其船侧，一箭。顷时穿透鲛人颅，使其殒命在此，盖气焰遭消磨数番，难以自保，故轻易被杀。

第38章（三十八）秦女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