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诸岛，若星棋布，风光不同。当中一赤岛，与福州近，有往来贸易者，携绸缎绢丝，与岛上南族人换海珠、罗玳一类。

始知所言非虚，南元先是欣喜，后垂首，长叹：“吾不能人，纵汝有心，不妨寻别个怪，共结鸳盟。”

不觉逾月，遍寻不见，南元终日失魂，长叹短吁。时别庄新买一仆，年方十八，生得韶秀可，在厨下帮工。似慕其才貌，往往借送斋饭之际，以目挑之，脉脉情。然南元心系白，无暇多顾，唯呵斥，不许其擅房中。

第44章（四十四）鲛耳

之，南元视其为友，而非牲畜、坐骑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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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竟夜缠绵，及曙方休。

霎时转作人，雪飞燕拥之怀，抱至榻上，曰：“若，若主人应允，愉易也。”南元不识男风事，张答，又难启齿，耳红透。未几，雪飞燕轻笑，双颊红，与之挽颈吻。南元泪，盖遍酥麻难当，胀骨。虽旧时得疾，不能人，却可承。

闻言，僧人大笑，便起，谓之曰：“佳侣相伴，尘缘难断。不敢破天命，言尽于此。”遂至厢房歇息，再不复答。

小仆圈一红，中喃喃，良久，方开：“昔，昔时吾为白，因主人相救，故不沦为低贱。”

南元气极反笑，曰：“何来早生倾慕？吾未尝识得一人若汝，汝亦为新仆，不求财帛，岂会献？”

时值夏之，南元将弱冠，生辰夜里，在庄上设宴。也是凑巧，有一僧人云游至此，叩门借宿，南元便邀之席。几上只茶斋饭，僧人忽摇首，曰：“主人家命中与佛门无缘，何故执着如此？”

未几，又有一人禀：“不知是哪朝哪代，有古某妻早亡，后娶新妇，乃尖阁岛人，夫妻恩，如胶似漆。时新妇归宁，渡海途中遇风雨，船毁人亡，只余一小仆逃得一劫。及归，有恶鲛掀起风浪，故船倾覆，妇亦葬其。古某大恸，既而抑郁绝。与亡妻有一，名乐，祷之曰‘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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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有老渔请曰：“闻邻近，羌州有古氏者，世以捕鱼为业，尤善猎鲛。非古氏弟，不可除此祸患尔。”

闻言，南元蹙眉：“汝人也，白已失，何敢冒名！”言毕，挥袖离，则小仆赤而起，执其衣，曰：“皆为实言，绝非虚诳。”遂立地，化原，自云恐人怪殊途，故逃，以人形归。

沉半饷，南元自嘲：“吾一废人，已不能人，怎能祸害好女？”孤坐及夜半，方归房中，奈何辗转难眠，心烦意。

翌日，人已杳无踪迹，南元愈焦躁，骑雪飞燕山，排解心事。至一溪畔，因渴，便松缰绳，任其饮。然雪飞燕频频回眸，见南元不察，趁机跃过溪涧，霎时踪影全无。南元方唤数声，不归，悔之不及。

则小仆甚情痴，不肯依其言，一时动了念，学话本里人多情，自荐枕席。俟南元就寝，见榻上一人躲藏被中，怒曰：“汝是何人？”小仆羞涩若新妇，及展被，竟解衣横陈，肤似凝脂。便启齿：“早生倾慕，愿与主人共枕同眠，作一对恩夫妻。”

方知“白非，佳人非人”之意，南元恍然，与雪飞燕恩非常。后数年，萧王毙，其长继位。南元闻之，悲喜皆无，唯携眷侣游山玩，白日戏耍，夜间颠狂。

某年，忽有鲛作祟，长三尺有余，甚恶，往往兴风作浪，拦阻商船。俟船倾覆，便张一利齿，吞落之人，尸骨不存。久之，商船不敢过，贸易不兴。官府捕，然海上汹涌，常白浪翻飞，难寻大鲛踪迹。县令无法，以重金寻能人异士。

南元大惊，忙问：“为何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