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毓耳红透，不敢应。则峰火烧尽活尸，回首谓之曰：“也罢，总归吾彀中，料是此生再不能逃。”便将毓拥怀，半饷，怀中人方启齿：“不，不逃。”峰愈喜，俯首吻其，良久分，方纵奔驰，转瞬没于山林之中。

已鸣，天微亮，青平村只余飞灰。

数日后官府闻人报，来此地，但见焦尸数十，不知被何人挖。盖多年前此村中忽遭恶疫，除一人，皆得疾暴毙，实乃中蛊。医人，即蛊师，在外作恶多端，怎料妻女受人谋害，更连累一村。盖昔日青平村包庇恶徒，以邪法得财帛，后因其得报。而医人执迷不悟，竟将村人变作活尸，久而久之，以为妻女仍安好。今死，村亦化为焦土，可谓天命。

第51章（五十一）差错

孙琉，金江人，家住城北。年甫弱冠，丰姿秀绝，若玉树亭亭。然冷僻，更寡言，故左右不敢近，尚未有议姻事者来。

其妹曰璃，正二八芳华，亦貌，与兄皆聪颖，尤工诗词。远近闻其艳名者多矣，为儿求聘，则琉择妹婿甚严，屡拒，谓冰人曰：“当求一才貌双全者，方可与吾妹匹。金江城中，多庸碌凡夫之，岂敢遣媒妁登门？”故其妹犹待字闺中，未曾适人。

是年三月，光明艳，桃柳争妍，琉在书斋久读，不觉困倦。便园中，但见绕山石，碧草成丛；红杏枝，莺啼不住。移步间，则琴声袅袅，如怨如诉，如泣如慕，自小楼传来，盖其妹璃有所发。琉站定，半饷，暗忖：“吾妹素娴静，少门，琴声当中许多情意，诉谁何？”

一夕，琉喜月白风清，乃自煮茗赏，不忍就寝。俄而更重，回房，又闻琴响，忆及前日事，便至小楼上，为探究竟。怎料叩门数回，不应，良久璃方启扉，问曰：“兄长何故夜半来？”虽以薄纱遮面，琉窥其姿容，大惊，忙问：“不见月余，汝，汝为何这般憔悴？”

璃急垂首，不敢坦言，诺诺连声而退。

见状，琉知其有所瞒，愈怒。再问，则双扉锁，甚慌：“求，求兄长莫问。”

素来疼亲妹，琉苦劝久矣，不得已，拂袖而去。只心下疑：“是了，若仅仅怀伤，不至如此！应是与男有了私情，为损。吾妹自幼乖顺，若非遭人引诱，怎会……”遂多加留心，知其与何人相。

逾数日，果然有异动，琉寻迹至一宅。未几，其妹，与一年青男依依惜别，眉目留情：“妾已委于君，望君莫负恩。”则男亦泣，执璃手，曰：“知小义重情，怎敢负心！”闻言，璃泪落沾襟，若梨带雨，启齿：“有君此诺，足矣！与君生同衾，死同，然妾兄定不允，姻事不成。若君他日别恋，梦回时，犹记一段情长，妾死而无悔也。”

言毕，两人怆然，良久方拭泪而别。

及归，璃抚琴不止，一时泣下。而琉暗随之回府，听了琴声，唯独坐，中长叹：“冤孽，冤孽！常闻妖鬼多情，怎与凡俗之辈，违了天命！”虽平日疼有加，恐伤寿年，琉沉许久，自言：“此事不可，应早作了断。”遂登小楼，言已知其与人有私情，待情郎另娶，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