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帝酩酊大醉，拥华妃帐中歇息，共赴云雨巫山。这厢二人好，那晶瓶忽地一颤，自瓶中飞个赤红影，竟是只红蝙蝠，盘旋几圈，往窗外去了。红蝙蝠不识路途，又因久眠初醒，腹中饥饿非常，再难隐去形。所幸生得小，双翅一张，倒也躲过人耳目，至一寻得妃，饱餐一顿。至于翌日，人发觉那雪白猫儿不愿吃，还当作受太过积了，怎知是妖作祟。

自此，顺帝与月仪死，诸王起兵，将驸斩杀，亦争斗起来，不得安宁。

“怪哉！从未见有妖如此。”

则少年赤坐地，启齿求饶，又思及彼此话语不通，泫然泣。朔见猎心喜，将人扶起，柔声劝。少年踌躇半饷，方呜咽声。果真为番人腔调，倒也动听。然饥饿难忍，又受惊吓，顾不得颜面，一时泪落如雨。朔略知其意，便起，抱少年园中，召来梅鹿数，任其取。

澜山以西，玉海之北，即合胡，有番人三万。其年盛夏，派使臣来朝，献异宝奇珍，如海珠、猫儿、夜明石等，又有人十余，皆金发碧，肤白如雪。

暂且不提猫儿狗儿，又说红蝙蝠了血，方觉饱足，嗅得中熏香，甚是厌烦。正逢一行车过，其隐没行踪，悄悄躲车内，随贵人去了。不觉月余，红蝙蝠悠悠醒转，环顾四下，却不知在何。不得已，展翅飞，要去寻鲜饱腹。

初至中原，便遇大妖，红蝙蝠敛翅屏息，唯恐其发怒，将己吞腹中。不多时，至白狐所居宅第，仍瑟瑟发抖，垂首默然。

亦是机缘凑巧，来者乃山中一白狐，曰朔，修行数百年，趁秋凉化作人形，与一众书生赏谈笑，半醉而归。途中察红蝙蝠气息，大以为奇，遂捕之。

既饱足，少年心下稍安，方觉己光，未着一缕。顷刻面染红霞，不敢抬。朔也曾见过各人

却诸多奇珍中，有碧映莲枝晶瓶一件，光彩夺目，乃合胡国王久慕中原风土，许重金请工匠制成。帝素西华妃，知其常折数支，便将此瓶赐下，好供窗前。华妃果真欣然，当即命人采园中新莲，又作采莲曲，与帝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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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见了掌中，颇觉有趣，便利爪，当作玩来回拨。红蝙蝠翅足僵直，又觉肚腹遭指尖划过，惧意更盛。未几，自白狐掌心跌下，现人形。朔亦大惊，视之，乃一纤弱少年，约十五六，生得一副番人面貌，长发垂腰，遍皎白如月。只双眸赤红，似血滴，又像琉璃通透，惹人怜。

盖当日裂蛇，首尾两端，各化为貌少年。昔时迷惑三人者，非一人，乃双生，报裂之仇，以妖法亡国。

顺帝受惊，忙唤救驾，则左右不应。未几，有吵嚷呼叫声隐隐传来，驸领兵谋反，撞中，手中尚提着公主颅。二少年愈喜，当着诸叛军及顺帝面前，起来。驸揪住顺帝，一剑刺透腹，上前来，则不能近半分。只睁睁看了二少年显原形，若云雾散去，杳杳无踪。

第54章（五十四）红蝙蝠

红蝙蝠自合胡国来，不识中原官话，更不敢动。只偷瞧去，但见其姿容端丽，貌如好女，眉间却另有冷，令人胆寒。妖之中，自有些秘法，能察彼此浅。然红蝙蝠望了又望，看不穿底细，反觉心下一凛，难免乖顺不少。

国悲，亡国之君泉下鬼。”言未毕，四足相缠，化作乌黑蛇尾，搅作一团。

时秋末冬初，红蝙蝠了府，便是山郊，满暮朦胧，衰草连绵。盖那日附车而行，一路颠簸，至贵人别庄。因天寒重，山中野多藏于窟、林丛，红蝙蝠又不喜俗，良久方寻来一梅鹿。正下，忽闻脚步声近，已落掌中，苦挣仍不得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