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卿听的一怔，这话的吻像极了凤玄，话语温柔带着无尽遗憾，曾经某一次，两人闯关时凤玄也这么说过，她记得她当时笑了笑，一把将凤玄拥怀里，信誓旦旦地回：“那我会成皇，护你一生一世。”

此时说这话不合适，可宁云卿还是泛笑

里发生了什么？莫不是有人认她了？宁云卿不解地望向穆岫，清澈的眸里写满惆怅，“将军要赶竹月走？竹月错了什么？竹月，竹月会改，竹月也不在意名分，只求将军不要赶竹月走。”

蓦地，那双里泛泪，穆岫不知这小公主为何泪这样发达，明知是戏，她仍替对方轻轻抹了泪，笑：“我只是问问，你如实回答便好。”

须臾之后，晏国公停了笔，内侍将画作呈上，赫连城看了叹息一声，命人将画送到了穆岫手中，问：“穆将军，可曾见过此人？”

穆岫思绪转，不禁庆幸她兄长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城门郎，不够品级来此宴会，否则定会将竹月与画中人相似，令皇帝今夜便将人要走。不过纸终究包不住火，庆幸之余她仍忧虑，这心情一直带到了府上，宁云卿见了凑过去问：“将军可是有烦心事？”

宁云卿呜咽着，猛摇着不愿回答这痛苦的问题。穆岫苦笑，不禁吐了心声，“为臣，我不可能保你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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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因为你。穆岫白她一，伸手抹了把桌，净无尘，小公主家务也是一把好手啊。看来她这么多年确实过得很苦。穆岫恻隐心动，盯着宁云卿问：“竹月，若是我放你离开，你可愿安分守己，隐在俗世一辈？”

“谢陛下。”穆岫举杯，一饮而尽，表情如常，可心里却如石打，激起一层层涟漪，陛下已然疑心了，小公主若是一直留在她府上，怕是终有一日会暴，该把她送走么？那前些日的事，她又该找谁算账呢？

画像上是个风姿绰约的人，模样和王后有三分相像，和她府上的小公主亦有些相似，不过整却是另一个人，且这人和那日女尸相差甚远，穆岫迟疑着，既想绝了陛下的念想，又想知无不言的尽忠，两项抉择，她折了中，蹙眉：“有些熟，似是在竹林中见过，不过因那人已死，臣记不清了，只是那面的女下葬前，臣特意瞧过，并非画上的女。臣无能，还望陛下恕罪。”说着站起，垂首认起了错。

执着画笔，他僵了片刻，方才轻轻落下，平素一张费不了多长时间的画，在过多思虑后用了大半时间。穆岫抿着酒，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晏国公，心里倏然有些担忧：如果这位废国君将小公主的脸画了来，那她可是难差了。真是，明明之前盼着把公主送给陛下的，怎么现在突然舍不得了。一定是因为没清那晚的事。说服自己的理由寻到，穆岫舒服许多，又猛地一杯酒。

晏国公一怔，画女儿是易事，可送给赫连城的清宴画像便一定不能像女儿，他迟疑着，赫连城却命人将笔墨纸砚端来为他布好了画桌。也是，一个百般折辱的亡国君又怎会有人在意他的想法，晏国公反握了握夫人攒着他的手，向大殿走去。

赫连城听着这话，分明话里有话：下葬的“公主”不是真公主，而真公主可能已经死了，她也不能确定。还真是明，说了和没说一样，给自己留足了余地，就算日后找到了清宴，朕也不能治她的罪。他轻笑着帮穆岫解围，“看来清宴公主亦是个善计谋的人，真是可惜了。卿不必自责，此事怪不得你，你为国征是北夏的英雄。来，英雄，朕敬你一杯。”

不输男郎的巾帼英雄，可惜佳人香消玉损，真是红颜薄命，也不知她那副金面下是何容颜。”他望向新晋晏国公，带了丝惋惜：“听闻晏国公丹青妙笔，不知可否一幅清宴的画像赠予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