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件新袄，外面还是绸面，上面还绣着怪鸟，后来福妞才看明白那是蝙蝠，绣蝙蝠是五福之一，可是福妞肚里的墨仅于红楼梦和几本看的古代小说，古人的衣饰全然不明白，所以福妞只觉得好看，不明白蝙蝠往上绣是什么意思。

“你这个死女。”大嫂笑骂：“俺不过是为二汉媳妇问一声儿，可怜二汉媳妇自从嫁到咱村里来，就没有抬着过一天的日，为啥，不就是为了嫁上二汉这样没名声的人。现在他象是要学好了，我问一声又怎么了。”

“吃酒赌钱的男人最不招人喜。”这是桂说来的话，说话的：“咱们都不嫁这样的男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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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几个人都上来了，才从草丛里推来小车把袋往上放。下面的路依然是山路崎岖有一分，可是大家不再让福妞动手了，至少福妞贡献来她找到的枣林。下面的路大家推小车的推小车，拉小车的拉小车往外走，遇到难走的路，就一起过来七手八脚地把小车过来。

至少这一年，有财有贝要长大，鱼塘要学着摸窍门，菜地里只是一些自己吃的菜，福妞要想过上酒的日还需时日才行。

小媳妇们，这小路陡直地，上来的人一只手要扶着肩膀上的袋，另一只手要拉着山坡上的树才得以上来。就是下去路，也是要小心才行。

看着这些姑娘小媳妇们都上来了，福妞才松了一气，如果回去再吃枣，或者是不吃什么，都珍惜再珍惜，锄禾日当午，粒粒皆辛苦说的真不错，这一粒枣多少汗，至少此时福妞是汗透重衣，一起来活的人都为福妞惋惜过：“这是新衣服，你就没有旧衣服穿来活。”别人都是补丁的旧袄，只有福妞没有，所以被树枝勾破或是别的原因破了，别人都要为福妞叹息一下：“可惜了。”

福妞嘻笑一下，从来没有想

还是前天来，大嫂在山坡上失了脚，袋下去，人也下去，手肘都磨破，看着一路要摔落到底，是二汉突然来，拉住往下摔落的大嫂。所以大嫂要问一声儿。

大家嘻笑一声儿不再说话。又走上一会儿，大嫂又说话了：“嗨，你们哪里知，你大哥有孩的时候也是这样伤人心，吃酒赌钱的，我就没少跟他生气。后来老人们说，有孩就好了，果然是好了。我这才想想二汉媳妇，才问上一声儿。”

姑娘们的笑声中，大嫂就叹气：“桂啊，一个女说话不能这样，嫁人是爹娘挑中了，媒人说好，不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然后看看福妞的时候，光倒是有几分羡慕：“是咱福妞说这样的话，到还有底气。没有男人自己挑一个家，以后招一个来，只要不和有栓媳妇置气，就是和和气气的一家人。”

这蝙蝠衣服已经补了好几个补丁了。当初置办衣服的时候夏秋都想着活，所以福妞是布衣服，而有栓则是绸衣服，只有冬天福妞想着辛苦大半年，冬天是坐炕的日，所以给自己置办的是过年的衣服，件件都是绸衣服，现在拿来当成工作服，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直到走到大路上，脚下是踩得平实的黄土路时，大嫂才回看一看对福妞：“二汉应该回去了吧？”声音虽然轻，天气已经黑下来，在前面拉车的葵听到了不回笑着打趣：“大嫂，你倒问二汉，难你相中了他不成，大哥要是知，打断你的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