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包多少？”有栓问的最直接，自己又要多钱了，有栓就赶快问来。福妞用商议的语气对有栓：“给先生一年二两银，给周大全我包五百钱，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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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福妞更有理由要贩鞭炮贩果了，要挣钱，一定要挣钱，就是要挣钱不可。这天一下雪，山打鱼也要担心潭会不会结冰，再就是打山果也会有路，山果冻坏不中卖的事情现，福妞不想坐吃山空，有栓还要娶媳妇哩。福妞现在用这个理由来鞭策自己。

“这个还要他教俺，鱼在里当然是不会冻死的，不然那小沟里小河里还有鱼吗？”站在凌墨门的福妞把声音略为放大，再对着有栓挤挤睛，从堂屋里探来的有栓嘻嘻笑一下，把小脑袋重新缩去。因为冷，所以只探一个小脑袋来，现在无话，当然是缩

福妞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手脚象是重了些，就有声音传过来，凌墨觉得情势之bi人，就似好汉上梁山，项羽败于垓下一样，只能忍气吞声地对有栓笑容满面：“有栓，凌大哥教你不是应该的，说什么钱不钱的，这就没有情义了。”

再来说的就是周大全了，福妞把碗里最后一菜咽下去，继续对家里大小两个男人：“先生一个月来一次也算尽心，周大全半个月就来一次，我想过年给他一个红包。”说白了就是给些钱，福妞看看有栓：“就算给你多请一个先生，小凌外面打听的，周大全学里的成绩好，学里考试都是优。”

听到这句话，一直昏昏睡觉得浑上下很冷的凌墨这才笑容来：“有栓，我想我一年也值二两银吧？”福妞的脸就一板，寒着脸儿，睛里仿佛是有杀气看着凌墨。

看得凌墨是不服气，这笔帐哥要记下来回去再算，哥是博士学历，现在沦落到跟一个乡村先生比，一年二两银都不值？可是前亏还是不吃的好，凌墨只能一丝笑容在脸上，对着福妞脸上比外面小雪还要大的面庞：“那就一两银吧，不能低于周大全吧？”就快连个少年都不如了。

有栓还要客气一下：“其实凌大哥最辛苦。”再看站起来往灶屋里送碗筷的福妞，面容上是笑意盈盈，昏暗的油灯下，凌墨第一次觉得这妞也有三分动人之姿，那个大庄是不是亏了儿？大庄只是一个庄稼汉，这妞打扮起来可是象大人家的丫，多掖一块绣帕，又活脱脱象大红灯笼挂里的姨太太……

有栓心的回上话了：“，凌大哥不是帮你找人请教过了，鱼塘要是冻上了，就凿开让鱼透透气儿，要是没有上冻，鱼在里是不会冻死的呀。”

回应这一句话的是凌墨闪了厢房，然后是关门的一声轻响，福妞在廊下跺跺脚，不就是问一声儿，赶明儿你不要吃咸鱼。

有栓歪着脑袋：“自我不去学里，只有周大全来，他年穷一定不会送的，他也不会知。”这话一说，福妞就笑了：“我去问四婶吧，四婶家里虽然没有上学的人，咱着礼儿送先生不会怪罪才是。”听得有栓，凌墨也一下，继续袖手：这火盆可以用了，柴禾堆了那么多了，还要冻人。

这样的一个数目，有栓才会答应，可是有栓很疑惑：“，周大全只是半个月来一次，你是想帮他，就跟俺给带饭菜一样，俺不反对。可是凌大哥要包多少呢？”有栓回家后大分的字是凌墨教的。

外面小雪蒙蒙不住地下着，虽然小却是不停，院竹都似空中撒盐下来。觉得这家会议开完的凌墨正要去睡，被福妞喊住了，是颇为担心的：“后面的鱼塘要不要？”

周大全隔个半个月就要来一次为有栓看看功课，觉得有栓不能去学堂是自己造成的，先生则是一个月来一次。福妞想到这里，对凌墨和有栓：“明年学里先生的钱还是照给吧，有栓，腊月里给先生送年礼儿，你问一问人应该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