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妞再接再励：“要是换一个枕或许能睡得好，你用书作枕，给俺一本吧，不要那本厚的，就是你前天掉火盆里的那个厚薄正好，睡着不会落枕。”厚的是黄帝内经，福妞不打算要。

小脸上并不是兴的样，对着福妞：“俺娘请你去哩，有话说。”福妞应声：“好，就来。”炕上坐着下来，脚下是拖着老棉鞋，现在赶快重新系好往外走。

有栓却很兴：“小，到俺屋里炕上坐去。”走院门的福妞也回笑着：“是哩，小和有栓屋里炕上吃东西去。”一堆过年的瓜儿糖块样样都有，要问福妞缺什么，独缺小凌的一本“枕”，不是有那个心，只是好奇不是，福妞不觉得脸红也不觉得气。

到四婶的院门，四婶和冬叶一起迎来，福妞这才觉得不一样。刚兴问一句：“吕家放小回来过年哩，这真好。”看着四婶和冬叶脸上的神都不怎么好，察颜观的福妞闭上嘴赶快屋去。

村长的影开始在村里现，而且笑容也多在脸上。福妞站在廊下削萝卜准备凌墨午饭，看着村长乐呵呵地和人亲切地在打招呼，只是犯嘀咕：“他能当里长吗？”

坐到炕上的凌墨再一阵翻腾，好在这“枕”备的多，在炕上睡下来的凌墨把蜡烛贴近些，滋滋地重新看起来，这一本新找来的书页上依然是香艳的图画。这就是男人的本xing……

象是觉得锅里菜比福妞重要的凌墨依然是先在锅里的菜，慢条斯理地：“你这病用不着换枕，只要白天去集市上帮着当几天苦工就行。”看着福妞还有话要说，凌墨虽然慢条斯理，可是这一次拿来医者的威严：“我是郎中，你是郎中，你不相信我？”

“谁？”有栓耳朵尖只听这一句话，从屋里探小脑袋来问福妞。廊下的福妞和灶屋里的凌墨一起回答：“你。”有栓这才嘿嘿笑一声，把小脑袋缩回去。

屋里只有四婶和四叔在，冬叶已经回自己屋里去。四婶和四叔听到福妞的话一儿也不兴，往外看看冬叶不在院里，四婶才悄声：“小这工不能丢，我想你这里拿个主意，倒不用你再去，俺和你四叔想去吕家找着家再说一说，小还是在吕家当工的好。”

不明白的福妞觉得自己话说的到位之极，四婶和四叔为什么还要让小去吕家那挨打受气的工。

“福妞，福妞。”外面传来小女孩的呼喊声，福妞和有栓一起来了，当然脚下还有两条狗，来看看果然是小。福妞和有栓一起声：“你，咋回来的，让你回来过年的。”

最后的尾音还有“嗯。”一声，第三次讨要“枕”没有要到手的福妞这才灶屋来。第一次是为有栓要的：“有栓要换枕才行，有字的枕枕着学快”；第二次是福妞当主角：“你那枕给俺睡两天，或许俺也能变成先生”，两次都没有成功，这第三次也是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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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栓当里长最合适，话最多，而且闲说一句话他都能听得见。福妞在廊下把萝卜削完送灶屋里去，着凌墨：“多一大碗，要给四婶送去。”四婶帮忙蒸馒，指福妞各年礼，这到过年，正是谢她的时候。

当大厨的凌墨“嗯。”上一声，有意回避着福妞。可是福妞想说的时候是回避不掉的，明明没有事情，还在灶屋里凑着，过一会儿又要开：“昨天俺睡得不好。”凌墨睛只看着大锅里：“那就来跑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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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灶屋里的凌墨一个人看着灶下的火，再看看锅里的菜，并不觉得辛苦，只希望福妞在忘记“枕”以前不要再现在哥面前。这个小气妞，要看黄话本儿，不会自己买去，就跟在自己后追着要。看哥话来话回，言来言去，凌墨觉得自己攻守皆备，没有让这妞占到便宜去。

第二天第三天，话题就津津乐里长的事情。“现在不是里长了？”那是当然，全村的人都认为是当然；“不好意思在这里住，搬走了。”不错不错，至少大是兴。

福妞倒是兴，有时候小的事情也在心里想一想，遂对四叔：“过年团圆不是好。四叔不用担心，等开了让小跟着我，想想秋天俺们去打山货，一人一天可以分几百钱，小人小就算一半，上几天就象在吕家呆几个月。在人家里呆着受气总是不好。”

要过年当然是家家兴，四婶这屋里觉不来兴，四叔坐在桌旁着旱烟，对福妞闷声开：“里长坏事赔上钱，一家搬得远远的。小是里长帮着找的，现在吕家让她回来了。这以后可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