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

他十七岁念的大学，比其他人早一年。

“你这孩……”康妈妈无可奈何，只能不停叹气，“有空回家看看你爸，他虽然什么都不说，可心里也是挂着你，”

康乐正要答应，就听老妈在那边问，

“你那同学靳思危呢，两人还住一块儿吧？”

“嗯，”手抖了一下，

“边有人照应我就放心了，等找着工作记得带他来家玩，”

“嗯，”声音有哑了，

睛望着天板，乌突突的转着，客厅没开灯，只有对面楼照过来的微弱光亮，听着老妈在耳边亲切的声音，一切都让人心安。

“康乐！！开门！！！”

宁静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吼叫打，是个女人，伴随她尖嗓的还有打劫似的敲门声，这架势，几乎一栋楼都能听到。

“快开门！康乐！！靳思危死这了我拽不动他！”

“乐乐？怎么……”康妈妈话还没说话，就听到一阵电话忙音，再打过去，久久没有人接听。

和许丹丹一块儿把那醉得不省人事的猪拖屋里，康乐直忙着拍上的灰，

“他这是怎么了？打地战去了啊，那么多灰，”

“谁知，我找到他的时候正横躺在路边尸呢，叫都叫不醒，打车也没人愿意拉，我急了拽住一送家的大叔才把他回來，”

许丹丹拍拍手，气吁吁，前几天刚的卷发此刻成了一蓬稻草，七八糟，再看她的珊瑚红晶指甲，断了两个。

“可真难为你许大人了，为了这小沦落到坐三车――”康乐看着她的狼狈样直乐，一也不去看那醉死在床上的猪。

其实他不敢看。

“你就乐吧，一会儿有你哭的！”许丹丹捋一捋发，挎好她的鳄鱼小包，说着就要走，

“给你了啊，我走了，”

“别啊！好人到底！你走了他怎么办？！”康乐窜起来堵门，瞟了一靳思危，浑上下除了那张脸，没一净的，

“我都把他送回來了还怎么办，你是他兄弟，帮他换衣服洗洗澡不会掉块吧，”许丹丹一弯腰，从康乐手底下钻过去，嘴里念叨，

“得趁天黑路上没人赶回去，要不我这副尊容还不把人吓死，”

脚步声逐渐远去，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康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伸手想开灯，却定在空中，没能下去。就着前乌黑一片，走到那人跟前，用膝盖了他，

“喂，”

“靳思危，”

“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无人回应。

最后，还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