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起初康乐极其不愿意跟靳思危在一块儿混,他要求不高,只盼着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拿到经管学士学位,也算了了他爸的一桩心愿。做了十七年混球儿子,在这人生关键路口处,他似乎觉悟了,打算浪子回头做个孝子贤孙。
他知道靳思危不是什么好鸟,从一开始就知道。不用看别的,就看他那副大款少爷样,走路鼻孔朝天呼出的气都是一串大大的人民币符号。在靳思危眼里,没有是非黑白,所有标准全凭他自个儿愿意还是不愿意。要是想了,喜欢了,打架斗殴那是活动筋骨响应中央全民运动的号召。要是不想,烦了,赌博磕粉那是小屁孩干的事,他一良民不屑参与。
总之,横竖正反,靳思危都有他的理由。
而造成这祸害十八年来如此嚣张且一度有上升趋势的原因,是他爸这座大山手握本市经济层面大权,有权自然有钱,有钱势必更有权。
但凡有权有钱的官家子弟,自然早早养成了一副骄奢淫逸的臭德行。靳思危他爸不是没想把这颗歪苗扶正过,可小子遗传了自己威武不能屈的本性,跟弹簧似的,越压他反弹得越厉害。
从幼儿园开始,什么扯女生辫子,往人座位上涂胶水,倒墨汁,拔人气门芯,铅笔盒里放半死不活的小强那是小意思。到后来坐自家车故意让司机开路边专往人身上溅一身脏水,还打开车窗回头对着几个苦瓜脸吹声口哨,把同学堵厕所里愣是让人脱了裤子套在头上摆出不同pose让他拍写真,据说后来那孩子被他摧残得落下病根,被害妄想症。
那时候的靳思危才念初中。
靳思危他爸眼见唯一的独苗苗修炼得比红孩儿还红孩儿,偏偏骂不出口,打不下手,只能一遍遍叹气。从一开始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到后来眼一闭,撒手不管随他折腾。靳爸爸已经彻底绝望了。只能从自己身上抓,权越抓越大,钱越抓越多,也只有这样,才能罩住那小号牛魔王。
直到高中的靳思危在三番五次把人打成兔唇,脑震荡,骨裂等一系列惊悚事迹后,偷偷开着他老爸的车在市中心连撞两人,其中一人住了半年院仅靠呼吸机维持生命时,靳爸爸怒极生悲,生平头一次打了那个小王八蛋一巴掌,并伴有九级台风般的咆哮,
“你知道你妈怎么死的吗?!就是被你活活气死的!!!”
从那以后,小霸王的火“呲”的一声,灭了。
高中最后一年,靳思危头悬梁锥刺骨,不理会周围跌碎一地的眼镜渣,让他爸请了一帮特级教师成天给他输送真气,两耳不闻窗外事闭关修炼,最终以与一本线擦着边边过的成绩进了本市一所中等规模的重点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靳爸爸老泪纵横,在市区最大的海鲜楼大宴一百桌,席间见人就笑,乐得跟花姑子似的,捧着他那通知书,就差请个师傅把那张纸用金子做的相框裱起来了。
靳思危记得,那是他第一次在老爸脸上看到那样神采飞扬,满是骄傲的神色,而且是因为他这个儿子。
至于康乐,自从知道靳思危那些军功章闪闪发亮的过去时,就觉得自己和他相比根本是一小泼猴,还是猕猴那种,连狒狒都算不上。
他顶多和同学小打小闹,动用他那颗锃亮的脑袋耍点小手段小计谋,临了还能自个儿把一屁股灰拍干净,基本不用他爸出手。
不过鉴于康爸爸是高级知识分子出身,又身处还算比较上流的社会阶层,素质自然不用说,于是康乐那个段数的闹腾,在他爸眼里已经算是“孺子不可教”了。
所以就在康乐遇到靳思危这座活火山时,第一反应就是回避,回避,再回避。
最后的结果却是,他这孝子在当了还不到一个月时,彻底被靳思危扒拉了伪装的皮。
连康乐自己都记不大清楚,当时是怎么上的那厮贼车。好像靳思危坐车里对着他一勾手指,他两腿就不再属于自己了,颠颠的跟了上去,坐正,系好安全带,接着就是一路狂飙,引起不大的校园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