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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也得乖乖办了,明知是坑也得第一个冲上前摇小旗欢呼着万岁往下跳,为嘛?见不得他难受呗。
靳思危揉了揉脸,翻身下床,屐拉着拖鞋负荆请罪去。
请罪的后果就是被康乐成功拿下。
靳思危看着报名表上的名字,烦躁的往后一扔,专心开车。康乐无视他的屎脸,过程如何波折艰辛暂且不论,结局完美就成。看着路边的绿化带,心情无比舒畅。闭上眼睛,脑里自动浮现宛如长龙的报名队伍。
“你怎么知道我会唱歌?”靳思危瞥了康乐一眼,从这次胡搅蛮缠的程度看来,崽子一定胸有成竹,料准了自己有登台的本事,
“你爸说的,”康乐坦白,笑着凑过去,“他说你高中那会儿玩过乐队,主唱,对吧?”
“兼吉他手,谢谢,”
“知道你厉害,”笑容越发谄媚,“之前怎么不听你说过?这事多光荣啊,”
靳思危的唇角有些僵,停了半晌,才微微张口,
“瞎玩有什么可光荣的,”
“哟,这会儿倒谦虚上了,”康乐没注意到男人眼里的异样,如往常那般,享受耳边狂风呼啸而过,
“我爸那嘴大的,怎么什么都跟你讲,”靳思危收敛起细不可闻的心思,调侃道,“早知道大一那会儿就带你上我家,也能让老爷子早高兴一年,”
和父亲闲聊这类事,在靳思危的记忆里,似乎从未有过。要么争吵,要么冷战,要么安静的吃一顿饭,那个男人和自己一样,倔强,从不肯先低头。
“靳思危,”康乐的声调忽然降了几分,有些小心翼翼,“你爸说,你还有个弟弟,”
空气在变冷,缓慢下来,让人窒息。
“你想说什么?”靳思危没再看他,因为不想让他察觉自己的失态,一种近乎疯狂的失态,
“他在哪儿?……还好么?”有声音在提醒自己,打住,别再问下去,话却脱口而出,
久久的沉默,靳思危眯起眼睛,仿佛在看前方的路,静静看去,却没有任何焦点。
“不知道,”沙哑的声音从喉咙艰难发出,“我不知道他在哪儿,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康乐没有说话,只把手轻轻放在靳思危腿上,拍了拍。
靳思危出生第二年,靳妈妈又怀孕了,而这次,那个小家伙不太幸运,正赶上他老爸事业的关键期。计划生育,在当时作为国策虽被严格执行,却也有一部分漏网之鱼。当然那只对没什么声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来说,塞点钱,事情就打发了。只要你别生个篮球足球队,悄悄偷生一个不算什么大问题。
可对靳家却没这么容易,靳爸爸是政府公务员,如果超生,所有成绩必定一票否决,也意味着他的政治生涯将就此终结。
家庭前途与亲情血缘之间,只能择其一。
靳妈妈死活不肯堕胎,哭着求靳爸爸,那时候靳思危刚学会走路,过人的天赋也在当时显露出来,咿咿呀呀的抱着靳爸爸大腿,流着鼻涕叫了个爸字。
也不知是心疼年幼的孩子还是为整个家庭着想,后来,靳爸爸答应把靳妈妈送回老家,孩子生下就让人悄悄抱走。也因此,靳妈妈落下的病根年年更甚,最终没能撑到儿子念初中就离去了。
靳思危记忆里,母亲总是不愿和自己亲近,偶尔流露的温情中也掺杂着深深地愧疚,小时候他不懂背后的原因。直到高三那年,父亲才把一切告诉他。弟弟在哪儿,父亲却没说,只隐隐知道,似乎在辗转奔波的途中,走丢了。
这是靳思危心底无法解开的结,纵然对什么都无谓,那份被愧对了的亲情却像一抹阴影,徘徊在那里,久久散不去。
所以他抬起头,狂傲不羁,强迫自己不惧任何人,任何事,以此证明自己的能力和胆量。证明有些东西是可以保护的,例如,
“康乐,再睡我踹你了啊!”摇醒身边的人,靳思危甩他一白眼球,折腾一夜,这会儿知道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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