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踏上车，忘了怎么到达曾经居住的地方。

人去楼空，醒目的封条提醒康乐，没了，他和他的家，没了。

“康乐，”邱品凡看着面如纸的人，轻轻叹了气，“要不用我电话打过去试试？”说着就把手机递给他，康乐迟疑了几秒，惨淡的笑起来，

“我得找到他，”

邱品凡没再说话，跟着康乐下了楼，没有等电梯，康乐直直从消防通走去。拐角，一个浑淋的人蜷着坐在那里，黑t恤贴在上，发丝漉漉的滴着，看不见他脸上的神，唯有那个背影足够让康乐心如刀割。

一如那年冬天，这个人蹲在门等着自己回家。那个时候，他还有一门可以依，现在他的两侧空空如也，支撑他的墙，倒了。

“嘿，”康乐走去坐下，觉边的人动了动，却始终没有抬。伸手绕过对方手臂，握住。

“靳思危，”他在颤抖，康乐假装没有看到他的泪，艰难的咧开嘴角，轻飘飘的声音不知是在对他说，还是自言自语，

“会好的，”

邱品凡在两人后站了一会儿，悄悄转，低着走了。

“手机没电了，”靳思危哑着嗓说，故作轻松的样让康乐几乎掉下泪，“你打来那会儿他们正带我爸走，不是故意不接……”

“我知，”康乐将脸贴过去，在他的额蹭了几下，“饿不？我请你吃螃蟹，”

“想吃小笼包，”

＇奇＇康乐知自己不该哭的，他凭什么哭啊，明明最难受的那个人是靳思危不是吗？可不争气的泪怎么就不听话呢。

＇＇邱品凡说回的后边儿有间单间，可以让靳思危住那儿。说这话的时候他旁边站着一男人，回的老板，夏桀。

靳思危冲他，没说什么，穿过昏暗的酒吧，直直走那间小屋，背影落魄。康乐跟上，生怕慢一他就会消失在黑暗尽。

房间不大，二十平米不到。靳思危笑着说，足够了，能睡就成。康乐从他手里接过一只小小的箱，打开，凌一片，大概是走时匆忙收的。一件外，几条，还有那张鲜艳的“结婚证”，两彩绳。

“在香格里拉一大爷送的，当时忘了给你，”靳思危瞥见康乐手里的绳，淡淡的说，

“一人一条？我给你系上吧，”康乐将缠在一起的绳解开，拿起其中一条要往靳思危手上系，却被他躲开，邃的里闪过惊慌，

“多傻，又不好看，别系了，”靳思危低着，没看康乐，脱了衣服和鞋钻被里，“我有儿累，想睡一会儿，”

“嗯，我在这守着，”康乐坐到床脚，狭小的单人床实在容纳不下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