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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地方。永远不再回来。想着想着,他眼皮发沉,竟在沙滩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吴长天突然醒过来,他抬起朦胧的睡眼,看看四周,好
象是在一个房间里。他揉揉眼睛,四处一看,壁上书画条幅似曾相识。这是哪里?
我怎会在这里?吴长天摇摇头,依旧想不起自己是怎来的。
「你醒啦!来,喝一杯茶吧!」一声柔美的声音响在耳畔,那声音是如此的
清丽与柔和,如同三梅间轻轻飘拂的柳枝。一个镂有金色图案的枣红色陶杯伸到
了他的面前。吴长天的确渴了,也不管那多,一口饮尽了杯中的茶,他慢慢转过
头去看,起初见到白而细长的手指,再往上是淡蓝的手臂,再往上看……吴长天
不禁大吃一惊,那脸盘,不是韩忆梅是谁?吴长天心开始狂跳不已,他闭上了眼
睛,问道:「我这是在哪里?我怎么啦?」
「你现在在天香阁中。你喝醉了,睡在翠云湖边的沙滩上,我恰巧走出去散
散心,看到你,便请人把你扶到这里了。你好些了吗?」韩忆梅仍是温言软语,
每一句话都让人心中无比熨贴。
吴长天仍是闭着眼睛,喃喃地道:「谢谢!」
「客官还要什么吗?」
「不要了,你真是好心人。」吴长天现出一缕疲惫的笑意。
韩忆梅为他轻轻地掖好了被子。转身走到了窗前,默默地向远处的天空张望。
吴长天在心中暗暗骂自己,你是怎么啦?那么多仇家在追杀你,你却在沙滩
上醉得人事不省。十多年来,你未曾醉过,也未曾有过如此缠绵悱恻、优柔寡断,
再不出手,你就完了。
吴长天突然以迅疾无比的速度翻身站起。从贴衣中抽出一柄短剑,一纵身勒
住了韩忆梅的脖颈,用剑尖指着她的咽喉,低沉着嗓子说:「有人要我杀了你,
得罪了!」
「是谁要你杀我的?我真值得你这样的大英雄杀吗?」韩忆梅依旧是淡淡的,
仿佛看穿了生与死。
「受人之托,不能告诉你。至于我,只是草莽一个,你不该引狼入室。」吴
长天冰凉的剑尖已触到了她温热的肌肤。「我寥落江湖半生,你是唯一让我心动
的女子,但我不得不杀你。」吴长天一字一句道。
「我不值得你杀。」韩忆梅依旧望着远处的天空,「我从你的眉宇间看到了
你的沧桑与豪迈;你不是一个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也不是一个受人差遣的黑帮
刺客;你有你遗世独立的人格和一颗侠肝义胆。你会杀人,但你的对象不是弱势
群体。」韩忆梅的话虽似淡淡地说,但如一记重锤敲着吴长天的耳膜。
吴长天手中的短剑渐渐垂了下去。他眉头紧锁,痛苦万状:「为什么杀你是
如此的艰难?」他慢慢地垂下了头。
「因为你不会杀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人。而且她又没有什么劣迹。」韩忆梅
仍然望着外面的天空。
吴长天颓然地拾起长剑,缓缓地走出门去。
身后,传来韩忆梅柔美的声音:「我的门随时为你敞开。」
华盖寺是边城一处胜地,这里有一座高高突兀状如馒头般的山峰,华盖寺就
建在这个「馒头」的顶部。寺前有一株数千年的古柏,那柏树状如一把擎天巨伞,
寺名因柏而起。攀上寺即可俯瞰边城全景。
而那通向古寺的石径却是随山势直上直下,难以行走。因而平时鲜有人来。
当金色的阳光笼罩在群峰之巅时,吴长天已到了寺前的树下。他静静地立在
那里,望着这座生活了数十年的边城,他熟悉这一座边城的每一条街道,甚至每
一条小巷,每一座建,那座檐角如振翅欲飞的大鹏的建是近日楼,那是他曾经刻
苦攻读和习武的地方。可是现在都要远去了,也许在明天,他就要离去。
(bsp;柳如烟缓缓地从山下走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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