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拉米苏是一工序并不简单的甜，即使有机的辅助，周行也要耗上一段时间。

周行低看他，心想如果换个人，他肯定要笑骂句“你怎么这么懒呀”，但如果这个人是陆政，他就完全不这么想了——即使陆政不说这句话，他也是想抱着他走的。

周行的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只说：“下次会记得的。”

或许是太过压抑，周行忍不住向萨拉寻求建议：“你知我和陆先生之间的关系，我注定会让他难过的，我现在本不知该怎么办。”

“厨房温度有，用冷洗了洗脸。”

“提拉米苏。”

“不客气，您的情绪稳定，有助于陆先生的病情，他无法接受比较大的刺激。”萨拉用平稳的机械音回答。

“可不可以……？”

“下次直接喊萨拉的名字，他会及时调温，再不济，至少调过去。”

“不错。”陆政懒洋洋地抬起双手，“抱我回去，麻了。”

陆政从周行的神中轻易地看了对方的想法，他安稳地躺在周行的怀抱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晃着小，显得很快活。

但愤怒、惶恐、失落笼罩在他的心，他在这一瞬间，甚至想毁掉同韦泽之间该死的协议——他太想和陆政在一起了，这些天的日像个梦，令他沉醉其中。

18秒的时候，拼上了最后一块。

“很抱歉，我并不能提供什么建议，”萨拉将主程序内瞬间浮现的上千个方案全压下，选择了最佳答案，“毕竟，我只是一个人工智能，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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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萨拉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的发怎么了，”陆政一边用叉吃糕，一边问。

“陆先生很在意您，他愿意为您任何事，或许，您可以选择向他求助。”萨拉不急不忙地劝了句。

周行悄无声息地退了书房，压低嗓音喊了句：“萨拉。”

发件人足以让他一——champion。

陆政也不再追问，等吃过了甜，又窝在工作座椅上，开始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

他咬破了自己的嘴，血的腥味迫他停止冲动。他又打开了龙，而这一次，他选择直接将伸了过去，用冷浇灭心涌起的火。

“在的、在的，周先生。”萨拉也合着他，用很小的声音回应。

陆政目送他离开，慢条斯理地打开了手环，敲击着虚拟键盘，确认无误后，下了发送键。

“叮咚——”

“bingo！恭喜你完成拼图。”萨拉应景地投了彩带的特效。

“好，我去。”

“我真是疯了……”周行颓然地倚靠在墙边，抓了把发。

“谢谢你，萨拉。”周行舒了气，说来也奇怪，他对萨拉先生有一盲目的亲昵和信任，甚至他认为萨拉要比陆政更值得信赖一些。

周行怜地亲了亲他，问：“想吃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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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看到我在厨房什么了？”

“您只是洗了把脸。”萨拉打断了他的话，“陆先生问我的时候，我也只会这么说。”

“抱歉，前段时间忙于工作，疏于同你联系。我认为过去的数十天，已经足够你冷静下来，正确的决定，十天后我们在第四研究所见，是时候开始对你的行改造了。当然，在这十天内，你依旧拥有反悔的权利，只要你愿意返还我已经付过的全报酬，我甚至可以不要违约金。期待你的回信[笑脸]。”

周行关掉了手环投影，他打开龙，接了少量撒在了脸上，迫自己保持冷静。

周行正在用打打，他将打了漂亮的泡沫，才放下打，用巾了把手，划开了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