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看。

目光挑剔地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姜婪，应峤在心里把对方从到脚挑剔了一遍——发型一看就是门随意用手抓了抓，造型都没；黄卫衣搭黑工装，倒是某奢侈品牌的当季新款，却皱的连熨都没有。更别说还背着个双肩包，浑上下透着稚气。

应峤漫不经心地想，估计是个刚社会的小崽。家里有钱，自己却没什么品味，幸好一张脸长得不错，才没把大牌穿地摊货的觉。大睛双，嘴有，看着就是个乖崽崽，是十分讨人喜的那长相。

挑剔如应峤，对着这张脸时，也不由多了几分耐心。

服务员陆续将前菜和主菜送上来，应峤不说话，姜婪也不知相亲该说什么，便沉默着用餐。

这家西餐厅的菜品味十分不错，姜婪吃得很认真，还趁着应峤不注意，将切小块的排喂给袋里的狻猊吃。狻猊在家里行八，除了椒图就属他最小。他自从被找回来后就化不了人形，还倒退回了孱弱的幼崽时期，需要人照顾。他从前最喜粘着姜婪，姜婪离开龙时他吵吵着也跟了来，姜婪带他去妖局登记信息时，他还特意跟姜婪用了同一个姓，取名叫姜拟。

排鲜多，姜婪自己吃一，就给狻猊喂一。他自以为应峤没发现，连嘴角都翘起了快乐的弧度。

应峤将这一切看在里，神隐晦往他袋看了一，那是只拳大小的狮族幼崽，黄棕，耳朵半圆，杏仁形状的金瞳睁得很圆，要是有人形的话，吃东西的表情大约跟偷偷投喂的姜婪一模一样。他在心里“啧”了一声，不由又重新评估了一番姜婪。

他原本以为胡璨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应该不会太差。但现在看来倒是他太想当然了，姜婪分明只是个普通的甚至有些落魄的小狮妖。相亲时还不忘带弟弟蹭吃蹭喝，经济应该很窘迫。再看他上皱的某奢牌，应峤难得自嘲自己也有看走的时候，这大约真的是山寨货。也就是姜婪长得太好，才生生把山寨货穿了大牌的气度。

没想到普通妖族的日过得如此艰难，铁石心如应峤，都不由生了一丝同情。他装作没有发现的样，等他们分吃完一整块排，服务员送上餐后甜后，才清了清嗓说起了正事。他原本的打算是亮明份叫对方知难而退。但现在看着落魄的兄弟俩，难得生了一丝心，不忍挫伤小妖怪的自尊心，临到换了委婉劝退的说辞。

“吃完了，就先说一说各自的情况吧。”他舒展四肢，矜贵地坐直了，长叠，微微倾凝视着姜婪：“我是蛇族孤儿，在一家私企上班，没房没车，工资一月三千，五险一金太贵就没。你呢？”

应峤看着姜婪一脸惊呆的表情，心里微微满意。这么说既不会刺激到这个小妖怪的自尊心，也能叫他主动放弃相亲。他也能把聒噪的胡璨给应付过去。一举三得。

姜婪满震惊地看着应峤，心里想的却是应峤这么穷竟然还敢来这么贵的餐厅吃饭，绝对是个败家爷们，他们不可能！

他养自己已经很费劲了，应峤工资这么低消费还这么奢侈，就算是两万津贴也不能弥补他们之间的鸿沟。姜婪心念急转，迅速有了应对的说辞，他不擅长说谎，就垂着睛半真半假地顺着应峤的话：“我在函街办上班，临时工没编制，日薪八十，家里还有八个兄弟靠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