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凝视他，却还是缓缓摇了摇，姿态依旧是戒备的：“没有其他人在这里。”

“我想跟它谈谈，可以吗？”

这位老人和姜婪对话时，表情一直是平和的，从他言谈举止可以看，这是位涵养很好的人。即使他明知自己已经死了，却还是照活人标准活在世。

王青见他恢复了正经，心想果然是吓唬他的。但还是一溜烟地跑了下去。

唯有更黑暗的一双自始至终死死盯着姜婪，充斥着恶意。

他用破败腐烂的躯挡在门，背在后的一只手却轻轻摆了摆。

但当说到“他们该死”时，他的牙关咬得很，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齿里蹦来，带着烈的怨气和不甘。

姜婪长久地凝视他,指了指他不慎来的肤,直言：“你死了多久了？或者说,你知自己已经死了吗？”

老人珠轻颤，随之便垂了下去，叫人看不清楚底的神。他摇了摇反驳：“我不知你是哪来的人，但这里没有其他人，人是我杀的，他们也该死。”

老人对此并无不满，只说：“时候到了，我就会离开。”

姜婪叹息一声，后退一步表示自己并无恶意，他认真地说：“我不是什么斩妖除的人，更不是你们的敌人，只是受警察所托，想要查明这桩案的真相。”

姜婪第一次见他时，若不是他无意的尸斑，几乎察觉不到他上的死气，他看起来就和一个活人没有什么两样。可现在他浑上下笼罩着死气，烈的腐臭味也随之散发来。

姜婪向前一步，老人却以自己的挡住了门，他的面孔此时已经被死气笼罩，炯然有神的双变得漆黑暗淡，但他依旧直了脊背：“人是我杀的，但他们早就该死了，我不后悔。人若是想替天行，只动手就是。”

老人形不动，嘴角却抿直了，他生地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第33章

王青离开后,姜婪在楼里转了一圈，再次敲开了701的门。

他将袖拉下来，妥善地遮好尸斑,才转动着珠回忆一般：“应该有一个月了吧？”

老人顺着他的手指垂,在看到自己肤上暗紫红的尸斑时,有一瞬间的愕然,但很快又闪过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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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了漆黑的睛，声音嘶哑地重复：“他们罪有应得。”

姜婪再次叹息，他用手指轻老人的几：“你的已经快完全腐烂了吧？就是它也不能让你死而复生。你有没有想过，等这彻底崩溃，灵魂消亡，它又会怎么样呢？”

老人珠颤了颤，嘴角却勾起一个笑。

于是黑暗中那些敌视着姜婪的扫晴娘又倒了回去。

那是很普通的一天，他心脏病犯了，却没来及走回房间拿药就倒在了地上。也不知在地上睡了多久,等再醒来，他却发现自己变得不同了,但这并不是什么要的事，他依旧日复一日地住在七楼，等着看那些恶人的报应。

“你活着时尚且没有杀人，死了又怎么会杀人？”

姜婪注视着他的表情：“你不该留在这里。人死魂散，你有该去的地方。”

扫晴娘：敲里妈！啊！离老娘远！！！

倒是姜婪，他转凝视着701的防盗门，大概知链接另一个空间的通在哪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饿肚婪：让我来康康这回是什么妖怪？

他的神有些空茫,半晌才重新聚焦起来：“那天我心脏病忽然犯了,这是老病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吃药,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变成了这样。”

开门的还是那个发白的老人，他的脊背直如标枪，睛沧桑却并不污浊,嗓音沉稳,透着时间沉淀的浑厚：“小伙，你还有事吗？”

而这报应,果然一个接一个的来了。

姜婪抿笑，脸颊边现两个酒窝：“好，不吓你了，你快去跟陈队说。”

姜婪伸手指着黑暗中某：“你是想保护它吗？”

老人听见真相两个字时，珠动了动，缓缓抿了。

姜婪抬手轻轻在他肩膀上，目光却越过他肩看向屋里，黑暗之中，有无数双敌视的睛看着他——是那些放在茶几上的扫晴娘。

这位一直温和有礼的老人，渐渐有了地狱恶鬼的模样。

姜婪摇：“你也不该利用那东西帮你杀人，何老二和何老四是它帮你杀的吧？何老五应该也没了，等它杀起了，你未必能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