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凌衡仙君谢逢殊。”

对方念了一遍，剑眉轻拧，冷笑：“仙君不好好待在天上，来我这明镜台什么？”

嘲溪冷面看着他，脸上就差写上“关你事”，一旁的绛尘开答：“梧桐。”

嘲溪似乎也没想到，闻言一怔，随即眉锁，一副不相信的样：“这须弥什么时候来了母鬼？”

可惜了。

绛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两人后，面不改地先对来人一。

“难怪。”

不知是不是错觉，谢逢殊行于其间，总觉得自己还能闻到草木燃烧时的焦味。

谢逢殊后还是千山拥翠的无尽山景，前却全是茫茫的黑焦土，有些地方已经涸得裂开纹路，仿佛曾被大火燎原，最有残存的剩了一半的树桩，早已经死了，也被烧得漆黑。

谢逢殊这么想，还想问问七百年前那场山火是怎么回事，一旁的嘲溪突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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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尘见谢逢殊有些震惊的神，开解释：“七百年前明镜台曾有天雷降世，引发山火不息。”

他语气依旧不好，但看上去倒对绛尘很熟稔，绛尘也直接：“昨夜凌衡仙君路过须弥，被母鬼所袭。”

四周都是黑的烟尘，谢逢殊看了许久，又将目光投向山那棵残缺的古树。

他一脸不耐烦，倒是没有拒绝。收起长鞭将手放于边了一声长哨。

这一片方圆百里的山野一看去都是如此，居然没有一活。只有坡下有一面湖，湖面宁静无波，倒影这漆黑的焦土枯木，更显湖澄澈，宛如一面不染纤尘的人镜。

他刚走了几步，忽觉后有异，旋即便听见绛尘喝：“谢逢殊！”

嘲溪上下打量了他一，冷哼一声，转与绛尘：“你带他来什么？”

谢逢殊算看来了，前这位明镜台主不但脾气不好，更不喜仙君修者之。但谢逢殊向来不在意这些——他若是在意，早就和那劳什符光君打个死去活来了。何况他现在有求于人，只装作看不对方的态度，笑眯眯地冲人一颔首。

那棵树已经枝叶全无，不过剩了破破烂烂一儿树焦土，谢逢殊却不自觉地看了许久，最终忍不住问：“这是什么树？”

传说凤凰东游时曾栖息于神木之上，神木便是梧桐。前这棵梧桐树虽残缺不堪，但依旧看得应该是棵古树。

谢逢殊恍然，这大概就是那位脾气不太好的明镜台主。

嘲溪看着两人，似乎在考虑这话的真实，良久之后才：“麻烦。”

谢逢殊犹豫了片刻，终于往前一步，踏焦土之中。

他右手持一条如墨长鞭，一黑短打，只有腕间微微束。左耳着一个形似竹叶的菱形古银耳坠，因为刚才的一击在半空轻轻晃动。面上着半面黑的暗纹面，严严实实遮住了左边半张脸，一双锋利如刀的眉。

“叨扰了。”

旁边站了一个人，目光不善地朝谢逢殊看过来。

哨声清冽，传响于山谷之间。过了片刻，谢逢殊听到了山中窸窸窣窣的动静，仿佛许多动一齐在林间贴地爬行，往四面八方而去。

“凌衡仙君？”

他原本想客气个谢，再问问那个黑蛇妖的府，可等看到明镜台全貌，谢逢殊目光猛地一顿，要说什么全忘了。

绛尘并不答话，只偏看向谢逢殊，：“长恣君，嘲溪。”

“找到了。”

嘲溪放下手，冷声：“等着吧。”

话音刚落，谢逢殊听见后传来微微响动，片刻之后，一条手指的白纹黑蛇贴着雪地爬行而来。

他们停在一座山谷端，谢逢殊回过神，下意识往山坡下看去。 [page]

谢逢殊立刻掠足往旁退了数步，一抬，见自己刚才站的地方被一长鞭劈开了长痕。

“母鬼？”

“所以想请你找一找。”

嘲溪嘉奖般地摸了摸它的，抬目看向两人。

三人就这么立于明镜台焦土之上，一时之间都安静了下来。见嘲溪依旧板着脸，谢逢殊也不自讨没趣地开，转环顾四周。

嘲溪对它的神情比对两人好多了，那条蛇顺着嘲溪的手指而上，盘绕在他手腕，仰起嘶嘶叫了两声。

谢逢殊生来最怕蛇，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嘲溪颇有些不屑看了他一，半蹲**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