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训人，但燕南的语气不凶，更像是碎碎念地絮叨，他抬手轻轻拍去阿夏上的灰尘，又起冲着三人笑：“她叫阿夏，是我的妹妹，也会官话，你们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她。”

嘲溪一脸不屑：“你梦呢？”

绛尘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嘲笑，只是转定定看着谢逢殊。谢逢殊不太习惯这样寂静的场面，正说些什么，后却传来一声嗤笑。

燕南不在意地摆摆手：“谢什么，你们是客人。我们傍晚就回来，你们有什么事的话——”

燕南有些茫然地眨眨：“和尚是什么？”

谢逢殊问：“这是要去？”

“燕南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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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逢殊转过，嘲溪正抱着手站在他后，见谢逢殊回了，才开：“见过蚩尤？”

绛尘答：“应该是蚩尤。”

谢逢殊立刻想去扶，还没碰到人，旁已经伸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他之前稳稳扶住了燕夏。

他们这三位，一妖一仙一佛修，吃与不吃实际上都没什么差别，但燕南一片忱，实在没理由拒绝，谢逢殊只能冲着对方了句：“多谢。”

*

燕南笑起来时睛也跟着微弯，带着些少年稚气：“今天要去打猎，村里余下的不多了，何况你们来了，应该猎些大东西招待你们。”

啧，多朴实的孩。

但他顿了顿，又忍不住抬看向石像，最后还是在慑人的目光中缓缓开。

……小兄弟，这让我怎么解释呢。

他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了，蚩尤陨于数万年前，几乎是谢逢殊这辈仙君的老祖宗，想要见面除非谢逢殊再往前投胎几万年。他冲着绛尘一挑眉，自嘲：“大概是我还没睡醒。”

对了，绛尘来时说过巫褚一族信奉战神蚩尤。谢逢殊又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低叹：“真奇怪。”

谢逢殊，绛尘目视前方，仿佛没看到。谢逢殊就更不在意了，偶尔有人盯着久了，他便转对着那人弯一笑，倒让对方不好意思了。

见绛尘没有要张替自己的份说两句的意思，谢逢殊只得混：“就是不能吃的人。”

“……”我说什么来着！

他一言不发地扶住了对方的右肩，等人站稳后才放开。燕南立即蹲下/，把自家妹看了一圈，蹙着眉急切地问：“没事吧？”因为太着急，脱而的还是官话。

谢逢殊对上石像的脸，神一怔。

路上他还有神四张望，现在却仿佛所有心神都被前的雕塑带走了，谢逢殊不自觉地敛去笑意，抬看了许久，突然声问：“这是谁？”

“我居然觉得这神像的样，有熟悉，好像曾经见过。”

谢逢殊满脑若有似无的疑虑顷刻间都散得净净，心哪天一定找个机会把前这位长恣君个麻袋揍一顿。

绛尘扶得及时，燕夏没什么事，但她到底还是个小姑娘，觉得在客人面前有些丢脸，红着脸低不敢看人。燕南检查了一遍见对方没事，松了气，又皱着眉说了几句巫褚话，大概是在说燕夏不知小心一些。

被这么一打岔，绛尘也将目光从谢逢殊上移开，望向不远。

她跑得很急，上的银镯碰撞，发清脆的声响，到谢逢殊跟前时没稳住脚被地上的石一绊，差摔去。

一个女孩立刻起朝这边跑过来，正是昨晚给他们送饼的那位小姑娘。

那是一个披铠甲的男人，披发赤足，上有一对角，手持斧，面凶恶，微微低着，仿佛在巡视领地。谢逢殊站在石像下，恰巧跟石像对视，于是石像的凶煞气似乎全是冲着谢逢殊而来。

大概在他心里，不能吃听起来就是很可怜的事，谢逢殊见燕南冲着绛尘安似：“山里的野果也很好吃。”

燕南似解非解，却不再问了，：“那我顺路去采些野果回来。”

是绛尘。

绛尘转看他，低声问：“哪里奇怪？”

燕南话语一停，对着不远的孩堆招了招手：“阿夏！”

谢逢殊和嘲溪一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燕南骑着一匹黑的骏而来，朗如日月。在快接近三人时他勒住缰绳翻下，大声：“你们醒了？”

“……我要是说了，你们估计会觉得我不清醒。”谢逢殊撇撇嘴，“尤其是那个嘲溪。”

两人就这么被围观着走了一路，到了村中央，谢逢殊终于看清了石像全貌。 [page]

他看了一绛尘，又对着燕南补充：“何况我们这还有个和尚。”

谢逢殊猜他说的大东西大概是野猪之类的，动之余连忙摆手：“不必不必，我们吃什么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