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尘似乎不愿意多说，简短答了几句，看向谢逢殊。

“方才我与嘲溪听到了你那边的动静，想过来看看，于廊中遇到了修。”

“不知。”

“只是幻影，并非真。”

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果不其然，嘲溪立刻就是一句“谁要和你夜谈”！语毕屋，还将门重重一砸。

绛尘这间房的布局与谢逢殊那一间一模一样，只不过他的桌上多摆了一盏如玉的古灯。

谢逢殊一惊，忙问：“你们没事吧？”

此刻的村里极其安静，刚才他们喝完酒回来的时候，偶尔还能听到些鸟啼虫鸣，或是风动树叶的声音，但此刻皆已悄无声息。

这有像无明山常年笼罩不散的云雾，但谢逢殊看一便知不对。

谢逢殊满脸无辜地和绛尘相视，最后还是跟在对方后如愿以偿了门。

可此刻，黑夜无边，将矮相连的竹房都隐匿得毫无踪迹了，乍一看，三人好像站在旷野之中。

既然如此，这么多人应该总会有人被惊动，哪怕是一盏灯呢？

这就奇怪了，要是平时，夜里睡熟了倒还可以理解，但是嘲溪既然与人动了手，必然会有动静——依照他那个狗脾气，动静估计还不会小。

而天空之上，此时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极淡的雾气，刚才还明亮的星空被遮得暗淡无光。

这安静不是夜里的万沉静，更像是没有活的死寂，好像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这是气。

“不用。”

“不用换芯？”

“等等。”

谢逢殊心中大石落地，又有些疑虑。

奇了，谢逢殊一挑眉，对着屋内了个“请”的手势：“秉烛夜谈，长恣君不如一起？”

“就算是幻影，怎么会——”

绛尘看向谢逢殊，谢逢殊靠着房门，坦然自若地与他回视，问：“你应该还不睡吧？”

问一答，就像刚才绛尘和那个叫琅烬的修说话时一样，依旧不上嘴。他忽地有些不舒服起来——这不舒服并非因为其他，只是突然发现自己与绛尘和嘲溪在一块，在诸多事情上确实是个外人，有些微妙的疏离。

谢逢殊心中一，猛地看向绛尘，一旁的嘲溪猜到他心中所想，冷哼一声：“瞎心什么，我已经看过，所有人都没事，就是睡着了。”

是绛尘庙内那一盏，依旧是微红的、黄豆大的一灯火，安静地燃烧着。

他只短短想了一瞬，又随即自嘲，什么七八糟的，心小得跟芝麻似的，丢人。

谢逢殊还是有些不放心，施法了结界护住整个村落。绛尘看着他完这一切，转想要屋，谢逢殊抢先一步蹿至对方前，恰好抵在了绛尘门外。

话问，他便发现了不对。

他的语气十分不善，像是目睹了羊虎，又像是抓到了孤男寡女半夜私会，私会的其中一位还是他家里人。

谢逢殊谈事总得找个铺垫，于是没话找话：“这灯不用添油？”

谢逢殊还未找到缘由，绛尘先：“等明日吧。”

见绛尘摇了摇，谢逢殊又立刻转看向廊外：“村里的人呢？”

嘲溪：“从我们和修打斗时就这样了，气四散，村里没有丝毫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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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尘还没说话，那边一只脚已经踏房门的嘲溪闻言已经转过皱着眉看向两人，问：“大半夜的，两人独，有什么好聊的？”

他这话问得理直气壮且没脸没，绛尘垂目看了他片刻，到底还是没有反驳，谢逢殊趁机又：“我也不困，不如一起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