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业。”

“神吧。他们见我们就好像和看到这荒原、秃鹫、佛塔一样，一波澜都没有。”

绛尘摇摇：“不一定，佛修修行，共有十重四十八轻戒，杀盗妄饮，贪嗔痴慢疑……哪一个都有可能。”

嘲溪有些不耐烦地开：“这林内现在不就九个人，先挨个见过去不就好了。”

一朝，周苦海，愚痴狂恶，不得解脱。

我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瞋痴。

他坐镇于尸陀林中央，不能离开太久。待人走了，谢逢殊才问绛尘：“他认识你？”

对视之间，绛尘见他神怔然，问：“怎么了？”

谢逢殊问：“这里的人都犯了什么业？”

去寻。” [page]

三人于林内走了一天，也只见了五六个修行的僧侣。他们年岁有大有小，上的灰僧衣被风沙侵蚀得破破烂烂。大多数都在闭目参禅，连有陌生人都不在意，只默然望上三人一，便重新开始禅定。

“在下无明山谢逢殊。”

谢逢殊当初在书本之上看到尸陀林，寥寥几句，他还未有更多的，此刻临其境，终于受到了其中险恶苦楚。

虽然费时，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三人对视一，往塔林走去。

绛尘问：“为何？”

谢逢殊想了想，最后叹了一气：“虽然这么说不吉利——就像看死人一样。”

他这念有些莫名其妙，谢逢殊自己却没发现。寂静之中，他不自觉地去看绛尘，没承想对方也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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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逢殊只知给燕南命盘之人或许是尸陀林内的人，其余一概不知。现在也不可能凑上去问一句：“你最近是否偷偷过尸陀林去了西南？”只能在心中默默记住见过的几位僧人长相。

谢逢殊霍然抬，绛尘眉心微蹙，似乎是在回想，慢慢：“杀生业、妄言业、贪嗔痴……”

“曾有过一面之缘。”绛尘不愿多说，转而，“刹达说无人林。”

佛修以慈悲著世，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没等绛尘和嘲溪开，谢逢殊先自言自语般：“我觉得都不是。”

虽在细数自己昔日罪业，但绛尘语气平静无波，既无苦楚，也无悔意。

嘲溪依旧冷着脸没有说话，谢逢殊冲人一笑，自报家门。

谢逢殊：“或许有修助力，他没有察觉到？”

三人找了一个避风的浮屠塔坐下休息。谢逢殊先开：“见了六名僧侣，你们觉得如何？”

刹达回了佛礼，但依旧皱着眉，似是不太同意。但最终他还是看回绛尘，：“好吧，如有什么意外，可来找我。”

他这么想着，又忍不住想到了绛尘。第一个念居然是：对方幸好没来这尸陀林受罪。

那你呢？

转之间，天已经暗了下去。一孤月升天际，悬于西北大漠之上。

他们边皆是白骨，是至死未曾顿悟，赎清罪业之人。

究竟是犯了什么罪业，须三天诸佛每日一问是否知悔？

谢逢殊脑内思绪繁杂，一边觉得这里面的僧人有些可怜，一面又想或许他们真的犯了恶业呢？

“不是我们像死人，是他们像死人。”嘲溪冷声，“在这样的地方待几十年，几百年，不能走不能笑，日复一日念忏悔文。边有人死了，还要看秃鹫分尸。这样还不同于死人吗？”

绛尘：“刹达耳目与八十八座佛塔通，可能很小。”

谢逢殊听得一雾，本想让绛尘解释清楚，又觉得自己在戳人伤疤，刚想安一句回是岸，又听到前的和尚缓声开，声低沉——

谢逢殊忍了又忍，还是没有问。绛尘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突然：“我犯业诸多。”

尸陀林内的活除了僧侣，大概就是塔上的秃鹫了。它们成群结队在塔上睡觉，见谢逢殊他们过来，便死死盯着几人看一会儿，好像在判断对方是不是可的腐尸骸。过好一会儿才闭上，重新缩着打盹。

恶业之下，若有无辜众生殒命，岂不是更可怜？

刹达这才看向绛尘后的谢逢殊和嘲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