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殊想到这一层，忽地心一沉，坠在，空空落落的不得劲。

“走吧。”

绛尘不关心这些。

可惜越是这么想，谢逢殊心里越是发苦，他心：去他的，这一路我们好歹也算是同甘苦共患难了吧，如今连个商量都不打就一拍两散了，什么玩意儿啊。

他看向对方，：“回去吧，大三千，这世上多的是你不了的事。”

他没控制好语气，绛尘轻轻蹙了蹙眉，似乎不解谢逢殊为何生气。

这边嘲溪看着谢逢殊远去的影，微微一耸肩：“生气了，狗脾气。”

语毕，谢逢殊转就走。

这样一个人，不该是这样无情的。

可不知为何，谢逢殊心中却隐隐有一声音传来——不是这样的。

他说到这就停了，不知该怎么往下说，绛尘目光落在谢逢殊的背影上，中雾霭沉沉。

都是的。

“谢逢殊。”

在他看来，一个还未飞升的和尚去渡厄境，无异于闯龙潭虎，谢逢殊急得慌，苦婆心：“当初是我把你们拉来陪我寻罗盘，怪我，可如今此事牵扯甚广，已不是你我能置的了——”

他这句话确实是有些冷淡无情了。

，三匹良驹垂挥尾，不耐地刨着地上的黄沙，旁边有一个雪衣玉冠的男，正百无聊赖地一一喂草料。

他偏过，神从谢逢殊脸上移开，语气平静无波：“是我昔日与妖宗的私人恩怨，与你无关。”

“不能让他再死一次。”

其实若平心而论，这就是绛尘一直以来表现的样。

谢逢殊一夜都没有回来，他也一夜没有闭，看着逐渐亮起的天光一一将夜蚕净。

何况他不是还喜过别人吗？

他停在原地，那怒气被得七零八散，变成了心中空茫茫的雾气。

嘲溪也不说话了。

就像他说的，那是他自己的事，我他什么？

他看着前漆黑无边，想：我这是怎么了？

直到太完全跃于天际，绛尘终于开，声音低哑。

谢逢殊愣了片刻，满心急切好像被一盆咣当浇了个透心凉，他被气笑了：“我带你的山，西南，漠北，一路走到这，如今你跟我说与我无关了？”

他们来时将匹留在了尸陀林，两人走到一半，刚看到匹的影，又一起停住了。

“……行吧，”谢逢殊一，连绛尘也不叫了，“尊者一路顺风。”

在西南的时候，自己因为怕蛇蹿到绛尘上，偷酒的时候摔下来被对方接住，还有方才自己趴在绛尘上，对方上传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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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尘摇摇：“与这件事无关。”

嘲溪与他一同起，往尸陀林去。

嘲溪看着绛尘，：“我以为你会——”

他连方向都没看，漫无目的急促地走了几十步，又被夜风得冷静下来。

这些弯弯绕绕，谢逢殊当然不知，他当时已经人事不知，现在醒来一听到绛尘要去渡厄境，直接蹦起来盯着前的和尚，语气惊疑不定：“去送死吗？” [page]

……哦，对，他喜过别人。

月之下，绛尘的语气好像又和初遇那天重叠了，一样的清清冷冷不可攀。

林内其他罪僧一直没有动静，即使刹达死了，浮屠塔还在，他们依旧走不了。

虽修慈悲，最是无情人。

谢逢殊想：我生什么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