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而复返，正悟方丈大概也没想到，对着谢逢殊：“施主还有何事？”

正悟行了片刻，停住脚，躬从中取了一盏未燃的莲灯。

佛修一旦得了金，离飞升也不过一步之遥，可他偏偏卡在这儿七百年。

谢逢殊想着当初迦云的话，答：“求她平安喜乐，所愿皆成。”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

“只不过金大成是飞升之首要，方才那位同门——”

法殿三面无窗，屋不可窥，只有最端开了一面天窗，投一细碎的光，随即湮没在佛灯的通明烛火之中。

谢逢殊一声不吭，乖乖受了这两个字，又对人行了一个长揖。这次刚到一半，手便被正悟拦住了。

“施主放心，佛修两重，一金，一凡胎，金有缺于命无忧。

谢逢殊歉然：“受人之托，既不知姓名，也不知生辰。”

“敢问施主，为何人灯？”

绛尘看了他半晌，最后还是了。

他心里得很，最终只是苦笑一声：“我担心他，挂念他，心有所困，寝难安。”

正悟看了他许久，最后长叹一气，又了一声：“痴人。”

“不必。”谢逢殊笑了笑，“你在这儿等我，我说一句就回。”

正悟又问：“求什么？”

谢逢殊说到这一顿，至亲与好友两个词在尖转了又转，却始终说不。他觉得自己与绛尘既称不上至亲，又莫名不甘只用一个“好友”带过。

绛尘看向谢逢殊，对方一脸坦地与他回视。

说绛尘有所缺，当时谢逢殊一时没放在心上，这次被同是佛修的方丈窥破，谢逢殊才知绛尘是金了问题。 [page]

一时间，正悟神几变，最后：“于人之后，不可妄言，施主何不亲自问问他？”

谢逢殊对方丈行了个礼，与绛尘一起了长明殿。

谢逢殊二话不说，先对着正悟躬作揖，庄重无比地行了一个大礼。

“……”谢逢殊一愣，才发现迦云并未告诉自己那名女的名字。

谢逢殊穿行于千盏金莲之间，抬看向前方带路的方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响，谢逢殊皱起眉：“佛骨？”

见绛尘抬，谢逢殊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继而有些无奈地开：“迦云和我说过名字，方才是我忘了。现在想起来，还是去说一声的好。”

“施主一仙缘，我受不住这两次礼。”

正悟，叹：“贫僧也是闻所未闻。

谁说不是呢，谢逢殊心，这样的痴人我后面还跟着一个呢。

“为一个女。”

“何名何姓，何时生辰？”

等谢逢殊再一次推开长明殿的门，里面依旧灯火辉煌。

“不知为何，偏偏缺了一节佛骨。”

他已经修行一百多年，既然看得来绛尘的金，自然也看得谢逢殊的仙格。正悟缓声：“方才那位同门金莲聚，金已成，理已该飞升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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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方丈，方才那个和尚金有损，到底是在何？”

正悟方丈轻念了一段梵文，手中的莲灯灯芯忽凭空而燃，灯焰在空中摇摇晃晃。正悟把灯重新放中，看着它漂远。

“他不会告诉我。”谢逢殊笑了笑，轻声，“方丈不知，我不为别的，只是担心金有损对他有害，他算是我的……”

两人原路返回，寺中路迂回，禅房松影，谢逢殊跟着绛尘一前一后地行了片刻，忽然止住脚。

绛尘：“我和你一起回去？”

正悟念了声佛号，长叹一声：“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