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如此淡然，谢逢殊再说反而显得在意了，他只能转过将自己的视线移开，与对方一下楼。

谢逢殊一转，绛尘坐在桌前，桌上散放着几本书，大概是佛经。他左手持着一本书，抬与谢逢殊相望。

“那人说他是封寂，我寻思应该没人拿这个撒谎。”谢逢殊停了停，又，“他说和我相识许久，来找我叙旧。”

谢逢殊猛地一睁，天光大亮，他是客栈青烟的纱帐。

他虽一直面带浅笑，看起来温非常，中却不带半分笑意，目光沉沉如霭，朝谢逢殊看过来。

他本就嗓音温柔，这话一，说得两人之间好像和他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似的，谢逢殊疙瘩掉了一地，直截了当问：“你叫什么名字？”

妖宗的宗主封寂！

遮一个印记对于两人来说易如反掌，但不知为何，绛尘直到现在都还任由它暴在外。好歹是谢逢殊自己造的孽，何况一个和尚颈边落了个被啃咬来的红痕总是不得，他破罐破摔，：“我替你用仙术遮掩。”

霎时间，昨夜立刻重新回了谢逢殊的脑里。

此话一，绛尘立刻抬看向他，等着下文。

话一谢逢殊便悔得恨不能咬，还没想好要不要装傻，如今简直不打自招，他脆主动认错：“昨夜我喝了酒——对不住。”

楼下的确闹得很，两人寻了个僻静些的角落，等上菜的间隙，谢逢殊想说些什么打破尴尬，最后咳了一声，：“昨夜我被人引了梦障。”

他是被刻意带梦中，此时猛然从梦中离，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只直愣愣地看着纱帐被微风动，直到旁边传来一句：“醒了？”

他这话问得颇有些无礼，对方却好脾气地笑了笑：“七百年前在须弥山，仙君也是这么问的我，当时正是少年意气——”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在下姓封，封寂。”

封渊不在他上。

……自己还醒过来什么？

谢逢殊想到这下意识抬，绛尘左侧颈间留有一淡淡的淤痕，红，还带着隐约的一儿牙印，在他白得森然的颈间分外明显。

“仙君这次可要小心些绛尘尊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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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下就于渡厄境，等着与仙君相见，对了——”封寂笑了笑，语气似是好心，又带着怜悯。

谢逢殊不知他在想什么，只能委婉提醒：“门被人看到不太好吧？”

谢逢殊只觉得羞愧之情从冲到了天灵盖，还带着一气，几乎快把他给蒸熟了，七荤八素之时他还残留了一心神，默默盘算：这下该怎么办，主动认错还是装作记不清了？

相较于他，绛尘反而万分冷静，放下书：“下楼吃儿东西吧。”

：“当年我与仙君在此初见，至今已是天地转，沧海桑田，我却时时刻刻不敢忘怀。可惜我受人制衡，相见多有不便，现在凌衡仙君边还跟了……绛尘，只能约故人梦中一叙。”

谢逢殊已经听到了楼下人声喧哗，想必人只会多不会少，他停下来看着绛尘，犹豫：“要不……遮一遮？”

绛尘闻言偏看了谢逢殊一，似是迟疑了片刻，最后居然摇了摇：“不必。”

偷看人洗澡被抓，把别人摸了个遍，还伺机在别人脖上咬了一……

谢逢殊一个激灵，立刻去摸刀，却扑了个空。

……这蚊虫牙可真好。

谢逢殊思索片刻，一摊手：“就没了，说等着与我在渡厄境相见。”

绛尘：“蚊虫叮咬是常事。”

绛尘：“然后呢？”

封寂一怔，随即低笑声：“说得也是。”

谢逢殊才又想起自己现在还在对方的房间，对方的床上，飞快爬起来穿鞋整理衣衫，绛尘坐在桌前耐心等他收拾齐整，与他一起下楼。

谢逢殊听他一一个故人，自己却什么都不记得，不由得心火起，冷笑：“故人叙旧，何须偷偷摸摸设梦？”

楼狭窄，两人一前一后微微错而行，谢逢殊落后绛尘半步，稍微一瞟就能看见对方颈间的淤。

封寂看了他的打算，笑：“故人叙旧，何须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