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殊却没起来，还变本加厉地搂住了绛尘的腰，整个人都挂在了绛尘上，中还装模作样念念有词：“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等它再走远一。”

下一刻，绛尘忽然伸手贴于谢逢殊后颈，轻轻往下一带。他动作并不算用力，却带了一不容辩驳的意味，谢逢殊被迫低下，靠在了绛尘肩上。

“现在是空的。”绛尘答，“第九重往下便是无间炼狱，无人可居。”

他其实想问问绛尘怎么会对渡厄境如此熟悉，但踌蹰了一会儿，还是没有问。

第34章渡厄境3

“第八重？”谢逢殊愣了愣，“妖宗的宗主被关押在第八重，那第九重是谁？”

其实若是谢逢殊抬，便可以看见绛尘虽皱着眉，中却带了一柔和的笑意，可惜他窝在绛尘怀中，只听见对方加重声音喊了一声：“谢逢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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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逢殊差直接刀。绛尘却先握住了他的手，低声:“不要妄动。”

绛尘双眸澄澈如琉璃，看着谢逢殊：“我当时是为了让你走，才这么说的。”

塔下的场景与一层别无二致，一样是曲曲折折的通和石室，偶尔会听到嘀嘀嗒嗒的声，转过一个拐角又立刻不见了，寂静得如同刚才的声音是错觉。妖的数量陡然增多了起来，谢逢殊与绛尘行走于通间，时常会见到它们游于塔间的影。

那东西慢慢爬远了，绛尘放开手：“走了。”

“渡人也好，渡己也罢，九死不悔，便是大自在了。”

他声线清冷，回在空旷的石之内。

绛尘没有说话，只猛地拽住了谢逢殊，回走了几步，随手推开了最近的一间石室。

他一时没回过神，连低都忘了，睁睁见对方越来越近。

绛尘中带了一笑意，：“我昔日想渡众生，于是了众人都认为正确的事，这却成了我的心。后来我冒天下之大不韪，犯了罪业，却至今未觉悔意。”

关门的一瞬间，廊上的所有灯齐刷刷地熄灭了。

绛尘看着谢逢殊，忽然轻声了一句“对不起”。

谢逢殊并不十分害怕，他只是忽然觉得这邪祟熟悉得很，好像在哪看过似的。

谢逢殊：“……”这和尚有时的确是讨人厌。

绛尘：“镇塔地上明塔九重，镇压妖邪，地下九重，羁押众。封寂在第八重。”

绛尘没有笑，彼时他们已在第五重塔，将六重，在之，绛尘忽然停住了脚。

谢逢殊愣住了：“什么？”

众生皆苦，这世上千百因果，谁又能保证一定渡得了谁呢。 [page]

他也不知自己在怕什么，但塔之后，他一直心神不宁，有难以言喻的焦躁。

谢逢殊见好就收，淡然地直起，讨好般对着绛尘扬一笑：“接下来咱们去哪，见那个宗主？”

他耸耸肩，随与绛尘玩笑：“满气，不像个仙君，像个妖怪。”

谢逢殊看着他，心中郁结突然消散了不少，笑：“也是。”

两人接连下了第三重与第四重，越往下妖的数量便越多，气也越发重，谢逢殊闻了闻衣袖，气沾了一，好像是从自己上散发来的似的。

地下的暗塔不见天日，只隔一段距离便在墙上挂了一盏灯，灯光昏暗无比，勉照亮路。绛尘抬看了一灯，忽而：“等一等。”

谢逢殊便僵着，看着上的东西慢慢爬过，塔下通很低，到时对方几乎要贴近谢逢殊的脸。

“怎么了？”

或许是塔中邪气太盛，谢逢殊越走越觉得有如大石压，沉甸甸的透不过气来，他仰想舒一气，一抬，正和上一个妖面对面。

“普通的邪祟五并不灵，只靠气息辨别来人，召铃带了气，使佩者不易被察觉。”

绛尘说话时膛微微震动，谢逢殊额抵在对方左肩，才明白对方是以为自己被吓到了。他心若擂鼓，有些好笑，又有些兴，地答了个：“哦。”

谢逢殊看着绛尘，半晌之后默不作声地了。

绛尘：“……”

对方无鼻无耳，一张脸上满满的全是赤红的睛，只有下颌长了一张成人掌宽的嘴，里面的尖牙密密麻麻。它四足挂在通上，只垂着，牢牢盯着谢逢殊。

画之前，绛尘静静看了他半晌，温声：“走吧。”

他一有机会就要卖个乖，厚着脸脸：“我当时说要渡你飞升，虽然如今还不知能不能兑现承诺，但对于遇到你这件事，我也算是九死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