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殊不知怎么，便想到昨夜自己的梦境了，于是：“那这么说，当初燃灯古佛诛杀应龙，也是业果，该有报应了？”

他笑了笑，说不上是什么心情，突然：“当初垂怜众生，一句话让人家杀神镇妖，又因垂怜诸神，一句话让他死神灭——怎么，是天地万都值得垂怜，偏偏他不值得吗？”

两人一起往铁链牵引的地方去。大约过了一盏茶工夫，谢逢殊终于觉似乎越来越浅，脚下开始到了实地，大概是接近陆地了。

绛尘转过低声答：“你说得对。女娲渡众生，结果邪横行；诸神想倚仗应龙除妖，结果应龙后屠了半个天界；机缘既定，果报自受，无人可躲。”

绛尘环顾一周，答：“琅烬。”

绛尘顿了顿，继续：“后来应龙死，镇塔无人可守，至今已有数万年。”

昏暗的光线之下，绛尘目光沉如雾霭，似乎藏着一悲伤，但顷刻之间就不见了，快得仿佛是谢逢殊的错觉。

他这些话本来是随一说，说完半晌没有听到绛尘的声音，便转过去看对方，不承想绛尘也正看着他，谢逢殊一抬，便和对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谢逢殊猜得**不离十，闻言也并不怎么惊讶，只是与绛尘一同往内走去。

面并不宽广，还没一间石室大，却不见底，谢逢殊借着光看下去，全是如墨的黑暗，似乎可以吞噬万。

谢逢殊与绛尘对视一，一掀衣袍探中。

余下的三重塔都在下。

谢逢殊也跟着看过去，前路已尽，现在两人前的是一片面。

还是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所以为了所谓大，谁生谁死都没什么区别。

比起上面六重，下面的塔妖的数量又骤然减少了，空的塔内只有两人行走间衣袍的细微声响，谢逢殊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压低了声音：“琅烬原来关在何？”

此话一，周围陡然安静，绛尘猛地停在原地。 [page]

绛尘却没有生气，他只是看着谢逢殊，一双中全是对方的倒影，墙上的烛影摇动，他于光影之间温声答：“有的。”

但谢逢殊又想，自己明明是个仙君，怎么也如此大逆不了——当初应龙了，难由着他屠了九天神佛吗？

谢逢殊了然，时间太久了，看守者又已经不在，这塔能撑到现在简直是上苍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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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弃地收回手：“这镇塔居然能让人来两次，什么质量啊？”

待了，谢逢殊草草整理好衣袍，转问：“第七重是？”

绛尘一时哑然，片刻后才：“上古之年本没有镇塔，是应龙将诸驱逐之后，以灵力铸塔，龙鳞为锁，石镇守，以镇压妖。”

谢逢殊也赶停了下来，看向对方时忍不住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他刚才说话没过脑了，此时才想起来燃灯乃万佛之祖，自己当着绛尘这么说好像是不怎么客气。

“原来在第七重塔最中央。”绛尘顿了顿继续，“如今他已经挣脱制辖

谢逢殊一愣，还没来得及问话，绛尘已经转过：“到了。”

塔冢中的比外面的湖冷上数十倍，即使谢逢殊已经掐诀避，在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在上面只看到中一片漆黑，等了，才发觉中并非空无一，有数十条成人手臂的铁链在中横，一齐没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