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栖梧端着酒杯冥思苦想了半晌，最后一拍桌：“嘲溪就号长恣——长恣于天地，洒脱于世间，别整天板着个脸，一副苦大仇的样。”

嘲溪回过拧眉问：“又什么疯？”

“那你怎么这副样？” [page]

谢逢殊要被这群人气死了，心说这什么师门啊，一同门情谊都没有。

据吕栖梧说，那是凤凰栖梧那一年他亲手埋下的好酒，至今已经快一千年了，珍贵非常，平日里吕栖梧总当个宝，轻易不会开封。

“我还不知你。”嘲溪嗤笑一声，“和谁生气就不和谁说话，每日跑去折腾草草，一气要自己憋十天半月才罢休。”

绥灵翻了个白，懒得搭理自己师父，只有谢逢殊探脑袋话：“什么叫阁？”

结了金丹，便是真正的大妖了。

谢逢殊一撇嘴：“那我以后去惹祸了，就说我师父是明镜台的吕栖梧，有什么事冲他来。”

“是好人怎么把你气成这样？”

“什么样？”

谢逢殊不喜别人评论绛尘，皱着眉打断他：“他是好人。”

吕栖梧闻言偏看了他一，大抵是觉得自己这个小徒弟这副样，结丹的日估计还早，一挥手：“到时候再说。”

吕栖梧被这个孽徒气得不轻，也赌气：“！到时候我就说没这个徒弟！”

谢逢殊连忙问：“我呢我呢？”

嘲溪万分直白：“半死不活。”

夜已经了，月落于人间，又落在这群人发梢衣袍，清冷如霜，不似人间，却又因为吵闹声透鲜活的意味来。

“傻。”嘲溪小声答，“就是嫁——”

“我没有生气。”

转便到了嘲溪与谢逢殊的生辰，绥灵了一桌好菜，吕栖梧在自己的树下挖了半晌，小心翼翼地取了一坛酒。

“你懂什么。”吕栖梧立刻不了，捂着自己的宝贝酒坛，“酒自然是越陈越香，你还没到会品酒的年纪，等以后就懂了。”

片刻之后，谢逢殊后传来轻微响动，嘲溪掀袍坐到谢逢殊边。

得，喝多了又开始说胡话了，徒弟三人一时沉默无言，只有夜风刮过，最后还是嘲溪卖了个面，问自己师父：“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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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溪咬牙切齿：“谢逢殊！你是不是太久没挨打了！”

“不长啦，我当初把你们拎回来的时候，各个一丁大——人生百年，弹指一瞬。”

“等结了金丹，为师就给你们取个响亮的名号，要最威风的，叫去震住整个妖界，再告诉他们，你们师父是吕栖梧，其他妖怪听了都要抖三抖！”

气——对方不过是说了实情。可他又拉不下脸再去见对方，于是更加丧气了。

吕栖梧继续：“一坛等你和嘲溪结了金丹喝。”

谢逢殊抱怨：“那还多长啊。”

还没说完就被绥灵一瞪，剩下的话便乖乖咽了下去。

“我早说过那个和尚不是好人，你非不听，怎么样，现在知——”

谢逢殊好奇地喝了一小，有些失望地：“和平常的酒也没区别嘛。”

谢逢殊：“……”

皓月当空，夜凉如，山野之间传来隐隐的蝉鸣鸟啼之声，月光之下吕栖梧的脸已经有些红，他乐呵呵地摸了摸自己小徒弟的。

等到最后，吕栖梧已经醉意醺醺地去睡觉了，绥灵也回了房，谢逢殊跟在嘲溪后面溜达着回房，却又在门时停住了。

谢逢殊心情低落，懒得搭理他，倒是嘲溪皱着眉看了谢逢殊一会儿，不耐烦地开：“谢逢殊，你不会是被那个和尚欺负了吧？”

谢逢殊还没说话，底下绥灵听见了，声音立刻远远传过来：“嘲溪！你怎么又欺负小师弟！”

“随便。”嘲溪往他上一拍，“懒得你。”

谢逢殊回呛：“谁要你。”

谢逢殊被他说得抬不起，还要撑：“我才没有，我要等生辰过了再去找他。”

嘲溪嘲笑谢逢殊：“到时候就说没你这个师弟。”

谢逢殊憋了一天，终于憋不住了，抬起可怜兮兮地看着嘲溪：“我想去找绛尘。”

谢逢殊有气无力地瞥了他一，终于开：“没有。”

吕栖梧抿了一酒，眯起睛一脸得意：“当年我埋下了十坛酒，如今还剩下三坛。一坛等你师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