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到万古下便察觉不对，没有急着开门，先转看向一旁的树。

嘲溪端着酒喝不下去了，一言难尽地望着谢逢殊：“你这样特别像凡人戏文里说的，见不到心上人的小姑娘。”

谢逢殊手里的酒坛差被他丢去，幸而下一刻他就看清了前的人，小声喊了一声：“师？”

一旁的绥灵有些崩溃：“……不要胡说！”

绛尘眉心微动，上前一步，抬往树间望去。

夜风拂过山，拂过几人的脸，得发梢微动，散于夜之中。吕栖梧的酒确实是好酒，清冽回甘，没有多少辛辣的酒气，却容易醉人。

绥灵他的额间，倒也没有真的动怒，她知小师弟这几天总是闷闷不乐，于是只：“下不为例。”

长夜之中，谢逢殊好像醉了，又好像是醒着。

“以前没有这个和尚，你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嘲溪：“人家回不回来关你什么事？”

“我不想他走。”

谢逢殊不觉得这是个问题，理所当然地答：“以前没有他，所以不想他，现在他来了，就不想他走了。”

“就喝一儿，师父不会知的。”嘲溪从背后踹了谢逢殊一脚，谢逢殊心领神会，跟着附和：“师，我们错啦，下次不敢了。”

谢逢殊一袭红衣，正站在万古壮的枝丫之上。

背后是明月东升，数万里青山绵延，如墨的影。前是明镜台无尽的山，今晚的月格外亮，居然能映山浅浅的一红。

谢逢殊没听过戏，于是问：“心上人是什么？”

绛尘到寺前时，已经是三更天。

他们都有些醉了，可能是因为清酒，可能是因为山风。好不容易等到安静下来，谢逢殊把下搭在膝盖上，一双睛看着前绵延不绝的山，中着氤氲酒意，有气无力地问：“绛尘是不是不回来了？”

谢逢殊却持：“我要去看一看。”

扯来扯去，一坛酒喝了个光，三人都有些醉意，其中谢逢殊更甚——他没喝过这么多酒，几乎站不稳了。绥灵替他拍掉衣衫上沾染的尘土，：“赶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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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灵看着前这两位祖宗，问：“大半夜的不睡觉，什么呢？”

三人对着万明月，一碗接着一碗，边说些不着调的话。比如嘲溪问绥灵什么时候嫁人，被绥灵拧着耳朵骂没良心；谢逢殊非要让嘲溪叫自己一声师兄，差被对方在山坡上揍……

谢逢殊到了山脚，好容易爬了起来，对追下来的嘲溪与绥灵大声：“我没事！”

衣女站在门。

谢逢殊却没有动，他在夜风中站了一会儿，突然：“绛尘或许回来了，我要去后山看一看。”

他喝完酒便更犟了，自己晃晃悠悠地往山下走，可惜醉得不轻，走了几步，脚下被树枝一绊，居然直接从山丛中了下去。

遍野的山郁郁葱葱，谢逢殊所过之草木四起，鲜红如火的一路纷飞，后是绥灵的惊呼和嘲溪的大笑。

万古重重繁之中传来轻微的响动，过了一会儿，一截赤红的衣角从似雪白中了来，在半空中飘飘。

说完，他转过，一脚一脚浅地往后山奔去。

他们也不敢去其他地方，溜来坐在明镜台的山。

嘲溪倒了一碗酒给绥灵，又倒了一碗给谢逢殊。

“哦。”谢逢殊消化了一下，，“那绛尘可能是我的心上人吧。”

“……”嘲溪瞪了他一，“你喝傻了？”

他觉得绛尘应该回来了。

谢逢殊冲自己的师粲然一笑，摇了摇手中的酒坛：“师，喝酒吗？”

其实连问都不必问，酒坛酒碗还在两人手里，人赃并获。绥灵一拍嘲溪脑门：“带着小师弟偷酒喝，师父知了，又要挨罚。”

嘲溪本就是趁着酒意随一说，说完才觉得这个例不太合适，但谢逢殊既然问了，嘲溪只得答：“就是喜的，想天天见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