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夜自己与谢逢殊到底是因还是果？

谢逢殊定定看着他，脸上的笑已经没有了，角绷，显得有些伤心，又显一旁人没有的执拗来。

年心，只能费力地解释。

他突然：“不对。”

“万一到了那个时候，你再用什么理由搪我？”

谢逢殊此生被师门里的人着长大，吕栖梧和绥灵骄纵他，就连整日以逗他为乐的嘲溪，实际上都没拒绝过谢逢殊的什么要求。谢逢殊此生第一次被人拒绝，确实有些伤心了，还连带着有些生气，连说话的声音都闷闷的。

他不满自己的心意被当作玩笑，于是语气定、掷地有声地答：“就算还有很多时日，就算还有三百年、五百年、七百年，就算哪天我飞升成仙，我还是喜你。

“你还有许多的时日，若是一朝飞升成仙，不老不死，年岁更是看不到，到那个时候，你就知现在说的话不过是——”

自己与谢逢殊的起因，是前世在这须弥山，自己为所谓众生杀了对方。

下一刻，谢逢殊的圈立刻就红了。

“难你不喜我吗？你对我那么好，我才不信。你喜我，却不敢说——” [page]

漫漫长夜之中，他的声音在法堂之内清晰可闻。

仙界的请求绛尘从未放在过心上，他重下须弥，不过是为了偿还前世那一条命。燃灯是创世古佛，更知因果偿还的理，所以他想自己要么让谢逢殊好好长大，要么渡他飞升。偏偏如今他才明白，万般因果皆有变数，此世他与谢逢殊的变数就是一场不

那是一册《华严经》，被风开大半。绛尘把它捡起来，上面写：“一切诸报皆业生起，一切诸果皆从因生。”

他没有哭——刚刚还说自己不是孩了，怎么还好意思当着绛尘的面哭呢？但他确实是伤心极了，于是红着睛站起，连告别的话也不和绛尘说，自己昂着往外走。

“只要两个人互相喜，都可以夫妻的。”

绛尘还没说完，谢逢殊便问：“到那个时候，我要是还喜你呢？”

谢逢殊越说越生气，最后往后一仰，手不小心碰掉了案台上的经书也没，一字一顿下了定论：“胆小鬼。”

他走得很急，几乎是往外冲了去，连法堂的门也没关上。于是浩的山风从外面了来，动了绛尘的僧衣，得三千灯火摇摇晃晃，也得刚才被谢逢殊碰落在地的经书翻动起来。

不来找他了，谢逢殊红着想。他这么讨厌，以后再也不来找他了。

窗外有山风刮过林间，法堂之中只有烛火静静燃烧，偶尔爆了一个灯，发轻微的声响。谢逢殊的目光比烛火还要，绛尘一颗冷如石的心脏仿佛几乎要被灼伤了，他想去摸一摸谢逢殊的，又或是碰一碰对方纤长的睫，但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连动也没动，只：“回去吧，谢逢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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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尘从上古至今，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说胆小鬼，却没有反驳。他看着谢逢殊，语气不急不缓：“谢逢殊，你今年不过也才化形两百年，照人间的年岁来算，不过刚刚成年。这个年纪遇到了一个不讨厌的人，相时觉得兴，便以为这是喜。”

“谢逢殊，”他犹豫着，慢慢，“和尚是不能与人夫妻的，两个男也是不能夫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