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转世为妖，那便飞升成仙。”

……

“当年应龙屠戮仙界之景还历历在目，让他成了仙，仙界哪还有安宁之日？”

剩下的邪祟并不多，很快便被尽数斩杀，裴钰收起剑，看着半空中飘散的碎魂皱了皱眉，转去看绛尘。

绛尘抬，谢逢殊破碎的魂魄在半空中浮动，像是坠落于山野间的星光，有些聚拢，有些又散开。

“镇塔了疏忽却没有及时察觉，的确是仙界失职，应龙的因果我会如实上报天帝。”

其实虽是众说纷纭，但这些都不是重，逄元看着天地之间青蓝的萤火，着开。

方才在明镜台斩杀剩余妖邪的诸仙，还未来得及落地的众神，还有于半空中垂目而观的佛修，此时都忘了什么谨言少语的规矩，丢了端庄自持的神仙相，纷纷喧哗起来。

“我要他活着。”

四周窃窃私语，绛尘却如同没有听见，还是裴钰不耐烦地抬扫了一圈，声音才低了下去。

他中似乎没什么情绪，声音却异常地冷，像是心间唯一一火都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长夜与霜雪。

他刚了个声，玉玑仙君魂都快被吓没了，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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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寂刚来须弥的时候没有谁来；谢逢殊被囚时没有谁来；绥灵、吕栖梧死时没有谁来；谢逢殊一朝，天雷降世的时候也没有谁来；如今大火将尽，死魂碎，终于有人来了吗？

常一样，拖长了声音撒着问：“绛尘，我们下山去听书吧？”

只是他没有想过，这年岁居然这么短。 [page]

“当年仙界血成河，燃灯尊者并非不知，怎么——”

谁看不来现在气氛不对。

“不过当年应龙，天界确实也难辞其咎……”

只有嘲溪听见了他的声音，慢慢抬起。

此话一，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继而又是一片哗然。

绛尘却在此刻抬起看向了裴钰。

他并不是胡说，魂魄完全方可转世回，如今谢逢殊的魂魄碎成这副样，怎么可能再回。

“尊者说什么，让应龙成仙？！”

这个他是谁自然不言而喻，众仙之中现了一动，有人低声：“这可是应龙，若是活着再怎么办，燃灯尊者没事吧？”又有人答：“也不能这么说，到底是除而死……”“除？他自己都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刚开始时他想过，谢逢殊的岁月还很长，或许哪天会喜上另一个人，到时候自己便可以走了；后来时间一长，又觉得自己再也放不开手，想在须弥陪着对方百年、千年。

不光仙君作一团，就连天际坐在莲台之上的诸佛都一同朝绛尘看去，神各异，连颂佛号的语速中都透着慌，释迦望着绛尘，语气沉痛万分。

大抵谢逢殊便不必受这无尽苦楚。

绛尘又想起上古在须弥山，应龙与自己那一战。

“尊者，当年应龙转世，是因为虽少一缕魂魄，但剩下两缕还完整，如今魂魄已碎，恐怕不能转世为妖了。”

绛尘看着四周众仙，漫天神佛，他们有的看着自己，有的看着地上的谢逢殊，目光或惊或惧，或叹或悯。

“这位仙君，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年人间危急，天界不得已召应龙世，谁能想到后来的诸多是非呢？”

第63章前尘23

它们就像再普通不过的萤火之光，没人知它是一个少年碎散的魂魄。

裴钰皱了皱眉，似乎想对嘲溪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开，转去看绛尘。

“燃灯尊者——”

绛尘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生死，他是创世之佛，早就脱离了回，但此刻他忽然想，自己若那时候死在对方手上，可能更好一些。

说了这么一句，裴钰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再说话了。

周围的人持剑而立，衣袍净净不惹尘埃，天际还有垂目看向明镜台的佛陀，神悲悯。

最后，他的目光回到了面前的逄元与裴钰上，语气冷漠地开了。

半晌，嘲溪忽地冷笑一声：“你们来什么？”